马公子眼前一亮,不再理伏渊,而是饶有兴趣地往封璃身边挪了挪,“不知钟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和兄长出来玩玩罢了,也没个定数,马公子呢?”封璃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巧了,在下也是和友人闲来无事,出来玩玩,这样吧,我们同行如何?”
—旁的伏渊终于听不下去了,拿起包袱,走到封璃身边拉起了他的胳膊,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多谢马公子热情相邀,可惜我们不方便,失陪了。”
伏渊拉着封璃上了楼,喊了一声小二,让小二把饭菜送到他们的客房里吃。
留下马公子一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想难道他的企图被看出来了?
这时,一旁在角落里看戏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他和这个姓马的似乎认识。
黑衣男子嗤笑道:“怎么样,认输吗?”
马公子瞪了他一眼,I?声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在这俩人没离开客栈之前,我还有机会。”
黑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是第五个了吧?第一个你被人家骂了一顿,第二个你被人家媳妇儿骂了一顿,第三个被你吓跑了,第四个差点把你给办了,要不是我及时闯了进去……”
“行了行了,你想笑话我就直说。”马公子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黑衣男子轻声一笑,拉过他的手亲了一口,“我怎么舍得笑话你呢,是你非要跟我打赌,说能找个男媳妇儿,不然你就当我媳妇儿,我可没有逼你吧?”
马公子:“……”
“我们说好的,你只有五次机会,这是第五个,你最好现在就回家准备嫁妆去。”
说完,黑衣男子哼着小曲上了楼。
另一边,伏渊拉着封璃进了客房,伏渊关好门后本想发火,可一转身,就看到了笑得非常狡猾的封璃,一时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封璃往床上一坐,两手撑在身后,带着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向伏渊。
伏渊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叹了一声气,把包袱放在了桌上,“夫人故意气我的?”
“不然呢?”
“因为我有事瞒着夫人?”
“哟,你还知道啊?”
封璃挑了挑眉,把手一伸,“拿来吧。”
唉?媳妇儿太聪明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啊。
伏渊只好把藏在身上的纸条交给了封璃。
封璃看了看,带着一丝笑意念道:“若封璃不识抬举,叛国投敌,伏将军务必要大义灭亲。”
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封璃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瞒着我?怎么,若我真的叛国投敌,你真的打算大义灭亲?”
“那怎么可能!”伏渊坐在了封璃身边,无奈道:“我就是不想让夫人因为看到这个而担惊受怕。”
担心封璃不相信,伏渊还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封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真的跟我舅舅走了,你会怎么办?”
伏渊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就会成为天辽的罪人了。”
“为什么?”
“因为夫人去了南琼,我自然也要跟着去呗,这不就是所谓的叛国投敌了吗?”
封璃笑了,往伏渊身上靠了靠,轻声道:“我相信你。”
伏渊美滋滋地抱了封璃一会儿,突然感觉胸前痒痒的,低头一看,封璃正在用手指轻轻地挠他。
这是在无声的勾引他吧?
伏渊咽了咽口水,放在封璃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然而封璃却突然推开了他,他还来不及失望,只见封璃默默地蹲下了身,纤细地手搭在他的膝盖上,用一种即羞涩,又带有一丝魅惑的眼神抬头看着伏渊。
伏渊坐在床边突然就懵了,甚至有一种恍惚感。
这个伏在他腿边的人……是他媳妇儿没错吧?
封璃的手顺着他的膝盖渐渐往上摸去,伏渊呼吸一滞,一把按住了封璃的手。
再往上一点,他可就把持不住了。
而且他总觉得媳妇儿在戏耍他,真的动情说不定就中计了!
突然这么热情,他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封璃似乎是不满他的抵抗,用另一只手直接摸了上去。
好吧,伏渊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他选择了放弃抵抗,看看封璃能做到什么地步。
其实封璃也是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紧张和害羞也是难免的,但他也想让伏渊看到他的进步。
轻咬嘴唇,封璃微微移开视线,声音不稳道:“我故意气你,就当……这是补偿了。”
伏渊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封璃是认真的。
过程中的感受嘛,当然是美妙之极,不可言语。
有个小意外,中途店小二来敲门,一开始屋里没人应声,店小二又敲了一次,问可以上菜了吗,这时才从屋里传来伏渊忍耐的声音,说过会儿再上菜。
不得不说,虽然这是个小意外,但确实挺刺激的。
他们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伏渊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封璃的嘴巴,有时看着看着,就想起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去了,筷子上的肉“吧唧”掉在了桌子上。
掉一回还好,连续掉了好多次,封璃终于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说:“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能能能!”伏渊装模作样地扒了几口饭,同时好奇地瞄了封璃一眼。
表面上封璃看起来挺淡定的,但通红的耳朵还是把他给暴露了。
伏渊偷偷笑了笑,他就说嘛,媳妇儿怎么会这么快就转性儿了,分明是一直在逞强嘛。
吃过饭后,店小二来把碗盘都收拾干净了。
伏渊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趟,向封璃招了招头。
封璃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伏渊顺势往床上一拉。
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伏渊就翻身压在了封璃身上。
俗话说食髓知味,再加上天已经这么晚了,伏渊笑眯眯地说:“我和夫人一起消消食。”
而封璃用胳膊挡在身前,淡定道:“明天还要赶路,我还要骑马。”
伏渊:“……”
伏渊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吃晚饭之前封璃那么热情,这是在提前绐他个“蜜枣”堵住他的嘴啊。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封璃说的没错。
反正他已经吃过“蜜枣”了,也不亏。
—夜过后,因为昨晚睡得很好,封璃和伏渊早早就起来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看到昨天那位马公子在和一个黑衣男子纠缠,俩人似乎在争辩着什么。
看到封璃,马公子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甩开黑衣男子的胳膊走上前来,正要开口打招呼,突然看到伏渊手里拿着的包袱。
马公子愣了愣,“你们要走?”
封璃冲他淡淡一笑,“昨天我们商量着想去一个好地方,现在就要走了,马公子,后会有期。”
眼瞧着封璃和伏渊走出了客栈,马公子却突然追了出去。
黑衣男子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悠闲地喝着茶。
“二位留步!”
马公子追上了他们,似乎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身后,焦急道:“你们要去哪儿?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封璃看了伏渊一眼,婉拒道:“我们只有两匹马,而且可能数月不会回来。”
“没事,我可以和钟公子你同骑一匹!”
嗯?听到这话伏渊不能淡定了,把封璃挡在身后语气不善道:“马公子到底有何目的,不说清楚,我们可没办法带你走。”
马公子一咬牙,坦白道:“行,我说实话,里面那个穿黑衣服的你们看见了吧?他逼我跟他成亲,我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嫡长子,要是真答应了,我爹不得打断我的腿吗?”
伏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表示很同情他的遭遇,可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见伏渊和封璃还是要走,马公子急了,好说歹说,还是拦不住他们上马。
于是马公子干脆就拦在马前面,不让他们走。
伏渊皱了皱眉,突然改口道:“好吧,我们带你走,上马吧。”
马公子心里那个激动啊,对伏渊万般感激,正要上封璃那匹马,伏渊突然冲客栈喊了一嗓子:“马公子小心一点,这马性子烈,可别把你给摔喽。”
就在这时,客栈里的黑衣男子瞬间冲了出来,马公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黑衣男子给扛进了客栈……
封璃默默地看了伏渊一眼,伏渊理直气壮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嘛,我这是在做好事,没看见马公子感动的都快哭了吗?”
第九回遇到军队
伏渊可不会承认,他是因为记仇才这么做的。
活该,谁让那个家伙调戏他媳妇儿?
至于后来马公子和那个黑衣男子怎么样,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封璃和伏渊不能耽误太久,他们马不停蹄,一路顺着官道前进。
饿了就沿途找间小酒馆,累了找见客栈,毕竟官道周围什么都有,除此之外,他们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那个卖马的倒还真没说大话,这两匹马的确是好马,人骑着都骑累了,但马却一点都不累。
三天后,他们离兰塞越来越近,官道也越来越不好走,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封璃不由得感慨,兰塞如此偏僻,几乎是一座孤城,一旦成为敌人的目标,几乎来不及从其他地方调派兵马,就会被轻易吞噬。
这么多年来,兰塞能安然无恙,除了幸运,更主要的还是相邻最近的南琼国没有那个攻打的意思。
然而……
封璃和伏渊自从离开上一个客栈后,马又跑了整整一天,昨晚封璃和伏渊是在树林里睡的,而今天,他们在路上连一个人都没遇到。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地,而且他们明显感觉到,越接近兰塞,就越是冷。
没办法,就算人愿意不休息,马却不行。
万一还没到兰塞,他们的马先倒下了,那他们可就得走着去兰塞了。
所以他们在荒草地附近下了马,刚好附近有一条溪流,伏渊把马牵了过去。
封璃走过来摸了摸那两匹正在喝水的马,伏渊用溪水洗了一把脸说:“我们绐这两匹马取个名字吧。”
“好啊,叫什么?”封璃歪着头想了想,却没想到什么好名字。
伏渊倒是随便道:“我骑的那匹就叫小璃,夫人骑的那匹就叫小渊好了。”
封璃:“……”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伏渊嘴里说出来,封璃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仔细一想伏渊的说法,确实怪怪的!
反正封璃坚决不同意。
说实话,伏渊真的就是随口一说,没动什么花花肠子,不过看封璃的样子,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伏渊挠了挠头,“我没念过多少书,取不出什么好名字,还是夫人取吧。”
“让我想想。”
趁着封璃想名字的时候,伏渊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红布,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布铺在了地上。
他悠然自得地躺了上去,伸了个懒腰,然后叫了封璃一声。
封璃转头看去,挑眉道:“你什么时候拿的这块布,之前我怎么没看见?”
伏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把之前那个客栈的床帘绐撕下来了,这可不是偷的,我留银子了,够他们买十张床帘的。”
看着伏渊得意洋洋的表情,封璃很想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卖布的直接买块布呢?
最后封璃决定不揭穿他,让他继续得意好了。
伏渊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正好封璃也累了,便走了过去。
骑了这么多天的马,能不累吗?
伏渊顺势把胳膊一伸,封璃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而那两匹马,就在溪边吃草。
封璃虽然闭上了眼,可心却静不下来,没过多久便一脸忧心忡忡地坐起身来。
“怎么了?”伏渊拉了拉他的手。
“我在想,我们走的这条路,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会遇到你的军队才对,我们是两个人,而且快马加鞭,而你的军队那么多人,总不可能人人有马,只能依靠脚力,所以我猜,我们快要遇到他们了。”
伏渊点了点头,“尽快遇到也好,这样我们就有营帐睡了。”
封璃沉思道:“我是在想,兰塞被攻下,那兰塞就已经被南琼给占领了,你的军队不可能进的去,得在不远处找个落脚点才是。”
伏渊一拍脑袋,“对啊,我差点把这事绐忘了,还是夫人聪明。”
封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无奈道:“你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没说而已吧,堂堂的伏大将军如果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被揭穿的伏渊笑了笑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正如封璃所说,伏渊在生活方面可能有时候会犯糊涂,可在面对正事的时候,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往这边走来的那乌泱泱一大片,可不就是伏渊的军队吗?
领头五个骑马的,正是伏渊手底下的兄弟了,其中就有刘温良和秦声。
军队人数庞大,难免不好管教,伏渊就让他们各自带一部分的士兵,谁手下的士兵犯了错,那就是谁的过失,相反的,谁手下的士兵立了功,这个功同时也会记在谁的身上,在奖罚机制下,他们带兵很积极。
—直以来,他们都是伏渊最信任的部下,可是现在……
伏渊不由得想起了皇上派来的黑衣人说的话,虽然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黑衣人的话,可这给他提了个醒。
万一在这五个人里,真有人存在二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