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楠突然想到了昨晚那个滚烫却温柔的吻,面颊有些热,如果那不是梦,那他们终于兜兜转转,回到原点跨过了那条横亘在友谊之间的线了吗?
秦桉舀起一勺粥,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再抬头时看到的就是郁楠那双熠熠发光的桃花眼,正盯着自己痴痴的看,亮的让人心跳都变快了。
“看我干嘛?”他有些紧张,却又有些兴奋:“你再看我,我可要亲你了。”
郁楠回过神,耳朵根突然烧了起来。
另一边,童瑞最后一个踏出病房的门,偏头一看,就看到了正躲在门外拉着林安宁鬼鬼祟祟讲话的白陶。
对方感受到他的视线,立马转过身来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得一脸甜美动人。
童瑞盯着她手中的保温杯,扬唇一笑,眸底仿佛盛满了明媚的春水。
白陶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立马心虚的把保温杯颤颤巍巍的递过去:“热的,给、给你吧……”
童瑞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再抬头时,礼貌绅士的冲她一笑:“谢了。”
“不、不客气,”白陶挥挥手,微笑着目送他进了病房,接着,像被掀了裙子一般,跳起来捂着脸对着墙一阵疯狂的乱踢!
林安宁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哎你醒醒,你还好吗?我两个多月没见你,你怎么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白陶痛心疾首的看着被林安宁抓住的手腕:“看到我的手腕了吗?你再多抓它几分钟吧,几分钟后,它可能就要被你秦哥咔嚓一下折断了。”
林安宁不明所以的愣了片刻,像触了电般甩开了她的手腕……
这边,童瑞拿到保温杯,气定神闲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凑到郁楠脸颊前只有不到十公分距离的秦桉闻声转过头来——
接着童瑞就看着对方的脸在他的视线里如打翻了调色盘似的,黑中透红,红中又透着紫,姹紫嫣红的一片,别提有多精彩了。
秦桉:“……”
郁楠:“……”
“你要的热水,”童瑞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走过来“咚”的一声把保温杯放在他跟前,盯着他的粥碗扬扬下巴:“会不会喂?不会可以让我来。”
秦桉气得差点把粥碗反手甩在他脸上!
妈的这人有完没完?还阴魂不散了?
白陶也是!还敢把保温杯给他?胳膊肘到底向着哪边啊?
“用不着,”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童瑞带来的保温桶,讥笑着说:“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去厕所把你桶里的东西倒了,反正也没人会吃。”
童瑞丝毫不生气,只是反问:“我很好奇,你哪来的优越感?就凭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么?”
秦桉一勺一勺的吹着粥,眼皮也不抬:“对,一张床上睡出来的感情,你有么?”
他边说着,把一勺吹好的粥送到郁楠嘴边:“慢点,小心烫。”
郁楠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童瑞,还是张嘴乖乖吃掉了。
童瑞面色沉了沉,嘴角依然笑着:“嗯,睡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进度比别人快在哪。”
秦桉:“……”
他的话简直像一把无形的钝刀,“噗嗤”一声直接插在秦桉腹部。
秦桉突然想起前天凌晨在猫眼上看到的一幕,顿时更来气了。
“跟你有关系么?慢点怎么了?男人要那么快干嘛?男人讲究的是持久你懂不懂?”
童瑞:“郁楠在吃饭,你注意点素质。”
秦桉:“我怎么没素质了?你这样一直打扰他吃饭才是没素质吧?”
童瑞:“我没打扰他,是你一直在跟我说话。”
秦桉急了:“你以为老子愿意跟你说话?”
童瑞:“那你就闭嘴啊。”
秦桉反驳:“你先闭嘴啊!”
郁楠忍无可忍:“你们俩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正在拌嘴的两人突然刹了车。
郁楠耳根一片清净,抢过秦桉手中的碗,扬扬下巴:“吵死了,都去沙发上坐着,我自己吃。”
秦桉:“……”
童瑞:“……”
第62章什么关系?
两个人本来是来探病的劳模,最后却成了送饭刷碗的护工,不仅没有达成对患者嘘寒问暖刷好感的每日任务,还被患者赶到一边,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在沙发上赌了一中午气。
于是时间一到,两人双双被赶出病房的时候,脸色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的好看。
秦桉走到楼道里,看着同样沉着张脸的童瑞,没好气的开了口。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阴魂不散的缠着郁楠了?每次都是因为你,他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童瑞转头,笑眯眯的递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凭什么觉得是我在影响他?”
秦桉理直气壮:“凭我昨天晚上跟他表白了!”
童瑞一脸坦然:“我早就跟他表白了。”
这他妈还带攀比的?
秦桉冷哼一声:“他答应你了?”
“他难道答应你了?”童瑞笑着反问,还特地把“你”字咬得很重。
秦桉想想更来气了:“要他妈不是你坏老子好事!我俩早成了!”
童瑞冷冷的看着他:“你哪来的自信?”
秦桉:“凭老子亲他了!”
童瑞:“我也亲了。”
妈的还有完没完了?
秦桉冷笑着嘲讽:“哼,你那也叫亲?你那顶多算碰了一下。”
童瑞咬着牙哼笑一声:“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只碰那一下?”
所以说到底,如今的修罗场,还不是因为俩人各凭本事坏了对方的好事?
天道好轮回,两人想到这,心底多多少少都平衡了一点。
“你趁早放弃吧,”秦桉想了想,抛出了致命的杀手锏:“老子11岁的时候救过他的命,人工呼吸也是我做的,你没戏。”
他说完,冷着脸看了童瑞一眼,提起步子向楼梯口走去。
童瑞在他背后愣了片刻,然后勾起唇角笑了。
“在他没有同意你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云淡风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秦桉从走廊里转过身来,接着咧嘴一笑:“行啊,那你就试试。”
他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丝痞气,锋利的眉毛挑起来,显得整个人张扬又放肆,带着热血少年专有的锋芒。
童瑞在他的挑衅下坚定的笑了,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电梯。
秦桉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一声,接着转身,迎面就撞上了拿着病例夹疾步奔走在楼道里的秦妈妈。
“都几点了你还不走?下午上课再敢迟到看老娘不抽死你!快滚!”
秦桉:“……”
眼看着亲妈一个巴掌就要拍上来,秦桉抬手就抓住她的手给人放回身侧。
“妈!妈,您息怒,跟您打个商量呗,”他说着,扬起下巴冲童瑞走远的背影挑了挑:“看见那个戴黑口罩的傻大个没?你们医院下回能不能别随便放这个人进进出出了?他就一个来挑事的,你们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啊?”
秦妈妈翻了个白眼:“这医院咱家的?我是院长吗?我是能指挥保安还是能替人家站岗啊?我管得了吗我?”
秦桉:“为了避免医闹,你们不得什么人都防着点啊?你看他那个样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看你长得最不像好人!”秦妈妈气得一板子拍在他结实的胸口上:“白吃那么多干饭!光长一身腱子肉给我出去惹事了!赶紧滚蛋!这几天没事别往老娘眼前瞎晃荡!烦人!”
秦桉:“……”
得了,人家孩子都是爹不疼娘不爱,他这怎么还遭嫌呢?
之后的两天里,秦桉和童瑞依然保持着极强的同步率,按时送饭,按部就班的吵架,然后再双双被郁楠赶到一边大眼瞪小眼的反省。
一来二去,不仅郁楠被这俩人搞得差点精神衰弱,秦桉也整个人烦躁的不行,好不容易赶上周五,童瑞被召回了总宅,秦桉才趁着这个空档,早早特训完就赶到了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正红着脸从病房里端着托盘走出来。
秦桉扫了眼托盘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推开病房的门,正巧撞见郁楠鬼鬼祟祟的往卫生间里走。
看到秦桉推门而入的一刹那,郁楠慌忙把手背到身后,支支吾吾的问:“你、你不是回家帮我拿学习资料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为了省事,早晨就给你背出门了,”秦桉说着,走过来把背上的书包甩到床边的椅子上。
接着敏锐的转过头来:“你拔滞留针干嘛?你想自己偷着洗澡?”
“没、没有,没拔!”郁楠挺直了身板,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撒谎。
秦桉走过去将他的手一把从身后拉出来,盯着他手背上贴着的棉球笑着问:“没拔?”
郁楠:“……”
秦桉冷哼一声:“你长本事了啊?还想自己洗澡?你针眼肿了怎么办?你刀口沾水怎么办?你要万一在里面滑一跤刀口崩了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伸手在郁楠腰侧轻轻拧了一把,听到对方吃痛的“啊”了一声之后他才继续说:“我就纳昧了,你一个男生你那么爱干净干嘛?你少洗两天澡是能脏死你还是能要了你的命啊?”
郁楠又气又委屈的反驳他:“我这是脏了一两天的事吗?我再不洗澡我都能生蘑菇了好吗!”
秦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笑骂:“你快别扯淡了!孩子都生不了你还生蘑菇呢?瞅给你能的。”
郁楠气得甩了他的手:“我不管,拔都拔了,今天谁也别拦我!”
他说完,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秦桉二话不说,一溜烟跟了进来,“咔哒”一声锁了门,然后环着手臂往门上一靠。
郁楠一脸警惕的回头:“你想干嘛?”
秦桉笑着答:“我想啊。”
郁楠气得哭笑不得:“别闹了,你快出去,你这样我怎么洗啊?”
他说着,推推搡搡的把人往门外赶,秦桉一把抓住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也不逗他了。
“少废话,我要真干点什么不得美死你?”他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晃晃郁楠的手催促:“我今天就给你当免费护工了,你快脱,我保证把你洗得干干净净。”
郁楠眼神复杂的犹豫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快点啊,”秦桉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捉急:“你浑身上下哪块肉我没见过?老子还能趁人之危不成?”
你分明就是这种人吧?郁楠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算了,反正在医院,这人再皮也不会翻出什么水花儿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速战速决的把澡洗完,不然一会儿来个探病的就完蛋了。
想到这,郁楠干脆的撩了衣服,叠好了摆在一边的架子上。
“可以啊,你这一年健身还有点成效么,”秦桉在他身后调侃着,偷偷伸过去半条胳膊,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肤色,心底暗暗骂了声“靠”。
郁楠正巧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着他不安分的胳膊,沉下眼眸警告他:“不许挠我痒痒肉。”
秦桉“噗嗤”一声笑了,在他后腰窝上戳了一下:“裤子,快点,脱干净了。”
“哎你!”郁楠痒得瑟缩一下,急了:“我让你滚出去了啊!”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还不行么,”秦桉哈哈大笑,最后在郁楠的百般嫌弃下帮人洗完了澡。
狭小的浴室里挤了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最后郁楠洗干净了,秦桉也出了一身汗,整个人湿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他也干脆撩了衣服,冲了个澡。
秦桉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郁楠正在病床的小桌上做着一张英语卷子,对面的电视上正播着跳水比赛,只不过声音开得很小。
他上衣湿的七七八八,此时只穿了一条裤子,赤着上身站在电视前,边擦头发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
他的身上还挂着氤氲的水汽,从胸腹到手臂的肌肉线条都漂亮的要命,就像一尊行走的雕塑,但少年感又削弱了它们的攻击性,使他整个人在野性中又透着些许的青涩,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郁楠边做题边偷偷向那边瞄了几眼,瞄着瞄着就停不下来了。
这么好看的腹肌,他只在图片上见过,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手感。
秦桉余光中扫到郁楠不安分的小眼神,心底偷笑着,坏心眼的朝电视中间又迈了一步。
郁楠连忙低下头去,盯着卷子上一片片的英文单词,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哎,看什么呢?”秦桉转过头来问他。
郁楠转着手中的水性笔,耳朵根有点热,嘴上却丝毫不慌的答:“还能看什么,看题啊。”
秦桉懒洋洋的笑了:“哦,看题抬着头看啊?”
郁楠这下有点紧张了:“边、边看电视边看题。”
秦桉反问:“好看吗?”
“什么好看吗,体育频道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不都一个样么,”郁楠有些心虚。
秦桉笑着走过来,撑在小桌上,把脸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我说我好看吗?”
郁楠耳朵根顿时“腾”的一下,全红了。
他的视线慌乱的躲闪着,小声嘟囔:“你还要不要脸了?”
秦桉笑得一脸痞气:“你都不看脸,我还要什么脸?”
郁楠自知露馅了,也不好再往下装,只是咽了口口水,瞪着一双水光流转的桃花眼,小声问:“哎,你这腹肌,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