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玉抛去这些想法,抱着一只机甲的触手,拍了拍,有点兴奋:这里面藏着小可爱吗!
大触手点了点头,好像在赞同他的想法。
戎玉眨了眨眼睛:真的是啊?你是我最喜欢的那只吗?
他能分辨出季礼的触手,最喜欢的那只,是最容易害羞、最乖、反应也最快的。
大触手又乖乖地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用尖端帮戎玉擦去了脸上的灰尘。
机甲触手的体积非常巨大,戎玉要两只手环抱,才能略微抱住一只,但材质是非常特殊的,平时是很柔软的,而在战斗时,他们可以非常的坚硬。
触手小小的时候,是娇憨的可爱。
变大了,只剩下憨,也还是可爱。
戎玉被超大的触手萌得发昏,无意识捉住了季礼的衣袖:它太乖了。
嗯。季礼原本心事重重的神色,略微缓和了片刻。
波塞冬的驾驶舱跟小灰灰的不同,小灰灰是量产款式,为了容纳不同体型的驾驶员,里面相当宽敞。
而波塞冬则是为季礼一个人设计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还会有另一个人进去的情况。
所以两个人在这儿,就拥挤的有些过分。
季礼让戎玉坐在驾驶位上,替他扣上安全带,让他尝试着稍微操作了一下。
喜欢吗?季礼轻声问。
喜欢!戎玉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跟龙骨比呢?
波塞冬更适合你,戎玉没有回避,但龙骨是最好的。
季礼有些不认同地看了他一眼。
戎玉笑眯眯地说:龙骨是很温柔的机甲。
龙骨的剑不是尖锐的金属材质,机甲的驾驶员就可以通过精神力控制自己造成的伤害。而且只有戎玉知道,龙骨是给他量身设计的机甲,有治愈功能。
从角斗场里走出来的、沾满了血腥的机甲,竟然是温柔的、可以治愈的,没人会相信这件事儿。
季礼看着戎玉兴奋又愉快地模样,终于完成了铺垫,淡淡地飘出一句:戎玉,你最近是不是躲我?
戎玉被问的猝不及防,沉默了一小会儿,如实以答:是好吧,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适当保持一点距离。
季礼关闭了波塞冬的舱门。
舱门移动的声音,竟然让戎玉有轻微的心绪不宁。
我们谈谈。季礼说。
好。戎玉低下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出轨了的丈夫。
这个想象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却又有些苦涩。
季礼盯着他的眼睛:这两天有跟季演联系吗?
戎玉答:没有。
季礼嗯了一声,又问:你不想知道他在哪儿吗?
戎玉顺着他问:他在哪?
季礼的情绪反而变差劲了。
为什么顺着小少爷的话,反而让他生气了?
戎玉有些哭笑不得。
却瞧见季礼微微红了脸颊,垂下头,低声说: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是他在安以烈传来的书上看到的办法。
他可以卑鄙地利用狐狸,来换取戎玉的亲昵。
亲昵的时候,戎玉会脸红心跳,分泌大量的激素,加深他对他的喜欢。
时间久了,戎玉自然就会更喜欢他,更习惯跟他在一起。
老实说,他一直认为这方法有些不讲逻辑。
可爱情但凡讲究一丁点儿逻辑,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戎玉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又忍不住想笑:这是什么?py交易?
季礼做了这样心虚的事,甚至不敢跟他对视,冷声硬撑:只是一个交易。
想知道季演消息,就亲亲你?
戎玉没忍住坏心眼儿,忽然凑到他耳边笑:那我要是想见他,要怎么办?
季礼耳根热得发烫。
要要做什么?亲亲肯定不够,戎玉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
不,他根本就不会让戎玉见狐狸。
再怎么诱惑他都不可以。
给你三秒钟时间。季礼冷声警告。
他已经想好了,只有亲吻嘴唇才算数。
额头和脸颊要重数。
三二
戎玉笑了起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巴:季礼,别玩了。
否则他真的可能为了跟季礼亲近,而被迫去见那只狐狸。
老实说,他本就不是能够温柔地听从安排的地下情人,能够作为朋友留在季礼身边,是他的极限了。
再多一点,他可能要欺负这个小少爷了。
季礼羞耻、尴尬又委屈。
连这样都没有了吗?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戎玉难道连亲吻都不愿意吗?
为什么会这样?他对他应该也是喜欢的不是吗?
就因为有了狐狸吗!
戎玉解开安全带,起身要离开。
季礼却拽住了他的衣角:等等
生日。他强压着难过,低声说,周日是你的生日。
你有安排吗?
他原本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
想问问戎玉要怎么过生日,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周日我回家。戎玉眼神儿软了下来,跟乐甜一起。
下次再请你吧。戎玉低声说,指尖颤了颤,眉眼变得柔和,内心显然挣扎了好久,还是低声,劝服自己似的重复了一遍,下次。
真的是回家吗?
季礼的一颗柠檬心,忍不住又上了线。
会不会是要跟季演庆生?虽然他已经派人把季演盯紧了
亲亲也没有。
生日也不愿意邀请他。
戎玉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伸伸手,却连戎玉的影子都捉不到。
可戎玉离开了,又收到了戎玉的消息。
【谢谢你记得】
季礼原本恼火的心绪,一下就有酥软了。
他整颗心都像是别人手里的玩物,随意让人拨弄,时而恼火、时而愉悦,半点儿由不得自己。
他摸不透戎玉的心意,却还是要说服自己:戎玉到底还是喜欢他的。
只不过比狐狸差上那么一些,只不过他来的晚了一点。
他同戎玉,依旧是两情相悦的。
季礼像是捉住最后一棵稻草,用这些话重新武装自己。
想给戎玉回复。
又瞧见戎玉迅速传来了第二条消息。
【我包是不是落在机甲上了?】
季礼愣了愣,目光转移到角落,瞧见了戎玉随身背着的包,的确是落在了这里。
季礼知道里面装的是黏皮糖。
是他的精神体。
他忽然生出一个无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