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7章(2 / 2)

好。

沈兴波深吸一口气,振作了一下,下楼去了。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林关涛来了,他人傻了。

林关涛戴着一副深红色的墨镜,当然是很帅的,如果忽略他脚底骑着的红色小电驴的话。

上车。

林关涛一摘墨镜,笑着说。

沈兴波:你破产了吗?

林关涛:哦,你说这个车吗?我今天要带你去Q大,开车进去不方便,还是骑个电动车比较好。

沈兴波:

好吧,虽然他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就要去Q大了,他想象中的教学,难道不是去林关涛家里,然后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共同探寻科学的奥秘?

他跨上小电驴:有没有多的墨镜?

林关涛从车头掏出又一副红色墨镜,递给沈兴波,然后嗖得一下就开出去了。

Q大的正门还是很有气势的,但是沈兴波没来得及看它挺有气势的大门,因为林关涛开着小电驴就嗖的一下冲了进去,一路开到了不知道哪个系的实验楼。

他们俩从小电驴上跳下来,路过的同学不是神色匆匆,就是因为他们瞎子一样的造型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就没了。

林关涛:跟我来。

林关涛想了想,脚下没停,但还是说到:怎么说呢?一般教师上一门课前,总会先讲一下原则什么的,我虽然觉得不是很有必要,这些原则,只要教学得当,学生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习惯但是呢,反正我们要爬五层楼,我就讲一点吧,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一点。

这一点就是,科学是证伪的,我还在校时,曾经有个知名人士来做讲座,他是个网红学者,那个讲座上挤满了他的粉丝,和像我这样去看热闹的学生,台下坐了一位同样是来看热闹的教授,与他辩论了几番,最后以这样一段话收尾

学者:你敢保证这一理论一定是正确的吗?

教授:我们谈的不是这个

学者:敢吗?

教授:我的意思意思是

学者:敢不敢?

教授:不敢。

学者:你连正确都不敢保证,还敢到处宣扬这一理论?

林关涛:台下的粉丝为学者的精彩辩论大声叫好,和我一起来的同学冷静一点的脸色发青,脾气暴躁一点直接摔门走了。

林关涛:我能够理解,对于一些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他们的直觉就是,宇宙中存在着一定的真理,这恰恰是学习物理的人最不能有的错觉。

林关涛:事实上,因为我自己的学习安排原因,我是先学了大量的数学才去学的物理,一开始很不适应,因为物理不够'完美',你应该看见《费曼讲义》里的引言了吧,其实我想说的就是那个意思,在你学习数学的时候,可以先陈述公理,然后得出各种各样的推论,但在学习物理时,对真理的逼近这一过程是永不停歇的

到啦。林关涛掏出一把钥匙,我问一个学弟借的,他是你的粉丝,我跟他说可以给他弄一张你的to签,他就把钥匙借我了,虽然他不知道我借来就是为了你,但是很公平,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些都别碰。

沈兴波点头。

林关涛直接带他走到了实验室最后的一台显微镜前。

这个是孔径光栅显微镜,可以看见一些金属里的原子。

来吧,第一章,原子的运动。

林关涛几乎是有些调皮加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有几个人能在学习原子的时候真的看见原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林老师好帅,我一个爆哭!

晚上要看比赛,先更一章,不一定会有第二更

第78章

接下来一周内,林关涛骑着他那辆大红色的,鲜艳到晃花人眼的小电驴带着沈兴波逛遍了大半个实验楼,做完实验就就地在白板上讲课,林关涛是不许沈兴波记笔记的。

沈兴波心念一转,问:那我可以录像吗?

林关涛卡了一下壳,他不许沈兴波记笔记的原因,一是怕他分心,二是他不喜欢他的学生有一种有后路的错觉,仿佛在课上没听明白或者听得一知半解也没关系。

不过开个录像倒不需要沈兴波去分心,再说第二条,沈兴波毕竟奔三了,不是学习状态正在巅峰的那些年轻学生,多条退路能回去复习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他假装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

沈兴波暗自窃喜,第二天带着三脚架与专业镜头就来了。

林关涛:

林关涛:有这个必要吗??

沈兴波振振有词:拍得高清点才能看得清板书,而且我又不缺钱。

林关涛抽了抽嘴角,只当他的炫富欲不合时宜地发作了,也没对此再说什么。

等在实验楼把引力,光,热的不涉及高等数学的内容教完以后,林关涛就准备转换阵地了。

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天,林关涛以收音机为例讲解了一波简单的电路,然后说:你把收音机的结构再好好看看,我们明天换地方玩。

第二天,林关涛照旧骑着他的小电驴出现,沈兴波已经非常习惯了,惯性地上车,搂住林关涛的腰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占便宜,毕竟林关涛还不知道他喜欢他,但他也没想到林关涛能把电动车开出蝙蝠摩托的气势啊所以他现在已经能毫无绮念地搂住对方的腰了。

然后他突然想到:不是不去Q大吗?你还骑这车吗?要么我回去车库里开一辆出来?

林关涛:不用,今天要去的地方,坦白说我本来在犹豫是继续骑电动车还是去换辆自行车的,想了想还是没换。

沈兴波: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林关涛飙电动车飙进了老胡同巷子里,他心惊胆战地看着林关涛飞一般地左右摇摆绕过人家的晾衣架,躺椅,摊面的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一路开进了最里,直到在一家小小的小店门口停下。

小店真的很小,门的高度和一个人差不多,哦不,可能还要稍微再低一点,因为沈兴波是低着头弯着背进去的,里头的空间更显逼仄,大件的电器堆满了一角,左右是两个木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收音机,手表,电吹风什么的,离门很近的地方,坐着一个老伯,他面前是一张小木桌,木桌上零零碎碎地散落着些零件,他带着一副可以活动的老花镜,正专心致志地修着一只表。

沈兴波进来之后就感觉没什么地方给他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