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庄里有客人过来,自称是您的兄长,说是要接您回家那位不在庄中,一切事物本该由庄主负责,只是您是那位亲自带过来的,就这么离开,恐怕不太好。老奴的意思是,请宋姑娘逗留几日,待老奴给老爷传个信。
吴伯也就四十来岁,他武功不差,一点都不显老。宋繇听他自称老奴心里觉得怪别扭的。现在关注的不该是这个,宋繇考虑了一小会儿才找到了重点。
我兄长?他觉得有些好笑,宋青书又不在这里,竟然还有人冒充他哥。我哪有什么兄
宋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顿了一下,问道:他是不是叫朱睿?
客人并未自称朱睿。吴伯道。
宋繇松了口气,觉得肯定是有人探听到他的消息,现在过来假冒,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吴伯接着道:他名为宫九。姑娘可曾听说过?
宋繇摇头,没有听说过,劳请吴伯将他送走吧。
吴伯身体微倾,客人过来了,您可以亲自跟他说明白。
宋繇转身,果然见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少年。
许久未见,朱睿又长高了许多,他收敛了原本的阴鸷可怜,如今脸上带着微笑,只有一双眼睛是冷漠的,与最初见面时相去甚远。
不过几日未见,瑶瑶便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可真是让人伤心。朱睿故作黯然,语气中却带着一点笑意,让宋繇觉得不太好。
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好像在算计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宫九?宋繇歪歪头,疑惑道,如果你用原本的名字,我自然知道是你。没见到人,只有这样一个陌生的称号,没有认出是哥哥过来,哥哥难道还要怪我吗?
不怪你,怪我。宫九对吴伯道,想来舍妹已经将在下真实身份告知,在下便不再隐瞒。只是这江湖与朝堂的规矩不同,在下便已宫九的身份叨扰,以免给贵庄带来不便,还请见谅。
公子说的哪里话,老奴不过是庄中奴仆,做不得主。庄主此时应在书房,他向来不喜在此时被打扰,还请公子稍后片刻。
宫九道:客随主便,应该的。
吴伯将他们带去了大堂中,宫九跟着宋繇一起坐到了下座,一左一右正好交流。
宫九比西门吹雪小不了多少,两人体型差不多,都是一身白衣,却穿出了不同的气质。
宫九道:你离家许久未曾给家里回过消息,跟在你身边的暗卫向王府禀报你在此处。父亲很担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去。
宋繇鼓起脸来,不满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还以为你会让王府中的替身过来呢。
被戳穿之后,宫九脸上的表情狰狞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道:以前不懂事,在王妃与你刚进府的时候略有刁难,是哥哥的错。如今我已经想通了,你就不能原谅哥哥?
倒也可以。宋繇道。
宫九问道:谁告诉你的王府里的是替身?
我自己发现的,不行吗?你们两个区别那么明显,发现不了才是傻子。
宫九带着僵硬的微笑,问道:是么。那你说说,我们都有什么区别?
好多呢。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带着厌恶,但是他就从来没有跟我对视过,就像看不到我似的而且他的易容也不像,他一直在称病,不常露面,可是脸上的病态实在太假了,见过的人都应该能看出来吧?
宋繇看着宫九从游刃有余变得坐立难安,内心十分快乐。
宫九又道:那父亲他有说过什么?
他说你不听话,说你没有我乖。宋繇故作天真道。
以宫九的心思,在同龄人里算是佼佼,连西门吹雪都没他想的那么多。然而被他当做很好拿捏的宋繇,根本就不是同龄人谁能想到他芯子里是个男性成年人的灵魂呢?
宫九笑不出来了。
不过他觉得,太平王对自己的关注那么少,应该是没有发现的,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在外面这么久都安然无事?
宋繇又道:真的是王爷让你来带我回去的?可是他之前答应过,允许我行走江湖,怎么会忽然反悔?
你行走江湖就是指住在这里?宫九挑眉道。
宋繇点头,我答应了西门先生住上几日,陪西门吹雪作伴。很快就会离开,不会待太久的。
西门吹雪为何要你作伴?你一个姑娘家,年纪又小,当然让人骗了去。
宋繇心想他还真是差不多被人骗过来的但是这个在人家家里也不好直说,只道:因为西门吹雪年纪也不大。他虽然是个男孩,样貌和家世都不错,为什么会骗我?
宫九叹了口气,没有再跟他讲这个,他问道:那你跟不跟我回去?若是不愿意,我也只能禀报父王,让他亲自过来看看。
宋繇皱眉,我会回去的,但是我答应了要跟他比剑,他也答应了给阿楚看病。哥哥,我们能带着他一起回府吗?
若他同意,自然可以。宫九微笑,不过那个阿楚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我不怎么呆在王府中也听说过,咱们玉屏郡主金屋藏娇的事了。
宋繇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我很喜欢他。
宫九大笑。
宋繇松了口气,他知道宫九这么多秘密,肯定不会被轻松放过。如今将自己的软肋递了上去,宋繇年幼单纯,若是宫九脑子还算正常,应该会拉拢他,而不是针对他。西门吹雪那边也完美解决,不用担心日久生情被扣住不放,还能练剑治病。
现在的局面,应该没有那么不利了吧?
半晌,西门吹雪拿着剑,面无表情地从里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冷冷地看着宫九:你要带她走?
宫九:是。
西门吹雪:我不许。
宋繇:为什么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第38章比剑
为何?宫九问道。
明日,她要与我比剑。西门吹雪目光一凛,你也用剑?
宫九道:是。
宋繇知道西门吹雪有多热爱剑道,大概能猜得到下一句他会说什么,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头疼。
他只想到了宫九可能会突然变态,不配合他的操作,根本没想到过正直好少年西门吹雪脑回路也异于常人!
你要对他下战帖?宋繇皱眉,庄主,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在与我的比试完成之前,你不能随便邀约别人。难不成你看我是个女孩子,便不将此事当回事?
西门吹雪沉默无言。
他虽然还未成名,但也对自己的剑法有信心。与女孩子的战约,只是切磋,并不会尽全力。况且他确实年纪小。
我知道了。宋繇情绪低落下来,对宫九道,哥哥,我们走吧。
西门吹雪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成年人那般事故圆滑。见惹得宋繇不悦,他心中已经慌乱,虽然脸上依然冰冷,神情中却略微无措,宋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答应你的比试,仍旧作数。
宫九狡黠一笑,轻轻碰了下宋繇的后背。
他新认的妹妹本事不赖嘛,这才住了几天,就惹得人家庄主难舍难分。可惜这她还在屋子里面藏了个男人,如果说宋繇与那个仆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宫九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