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来,宋繇肚子上多了些软软的肉,他埋怨地看了楚留香一眼,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胖?
楚留香道,若你吃完之后,晚一些再睡觉,说不准就不会这样了。不过现在也不错,你之前实在太瘦了。
宋繇还是觉得瘦点好。
因为胖了穿女装更明显,不论品性如何,单看外表,谁会喜欢一个膀大腰圆的妹子?
宋繇伸了个懒腰,阳光这么好。吃饱了不正是犯困的时候?
他吃得多睡得多,皮肤比之前更加光滑细腻,就算作为男人,也足够吸引人。
楚留香看着他,忽然想在他身上留下点属于自己的印记。
蓝衣男人撩起袍子坐在他旁边,伸开手臂把人拦进了自己怀里,低声道,瑶瑶,我想吻你了。
不准。宋繇说。
楚留香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慢慢低头凑到了他的颈间,吻住了他的锁骨。
他力气很大,从宋繇身上起来之后,白皙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个红到发紫的印子,倒是不疼。
宋繇看不到,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拽过楚留香的袖子来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我晚上想吃鱼。宋繇说,你会做吗?
会倒是会
那就你来做吧。宋繇愉快地决定下来。他不是口味挑剔的人,无论楚留香做成什么样子,都能吃下去的。
好,那我去买鱼。楚留香说,你想吃什么鱼?
都行。最好清蒸和干炸都来一点,买条大的鱼,做两个菜!
听你的。楚留香拿上钱袋,嘱咐宋繇不要乱跑,然后出了宅子。
这是他们临时买下来的。
对楚留香来说,弄到钱并不是很难的事。
他走之后,过了没多久,一伙儿人过来将宅子包围了起来。这群人穿着严肃整齐,还有十来人骑着马,手中拿着弓箭。
又有几人直接踹开了门,进了宅子里面。
宋繇闭着眼躺在院子中心的软榻上,阳光覆盖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骑马的汉子嗓门很大,中原话讲的还行,但是还是有奇怪的口音。
宋繇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动了动身子,露出了锁骨上深红色的暧昧痕迹,美好精致的面容仿佛是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小公子。
围观几人蔑视地嘲笑,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人,能值得他们这样严阵以待。
骑马的人比了个手势,一群人拿刀冲了过来,半点不留情朝宋繇身上砍去。
宋繇虽然闭着眼,却轻巧地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谁派你们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宛如冰泉冷冽清澈,干净美好,却不带一丝感情。
死人何必知道太多?
听口音,你们不是中原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西夏人。西夏地处偏远,只有与宋交界处最近,也最容易有利益冲突。西夏一品堂风头正盛,其中多为中原人是慕容复让你们来的?我实在想不起来得罪过谁。
如果楚留香在这里,肯定要说一句你得罪的人还少吗。但是他不在,宋繇有自知之明,但是没有逼数,只能想到慕容复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时间最近。
若是慕容复能为我们所用便好了,可惜不是。受死吧!那是冷笑一声,喝道。
宋繇实在不想起来,比起打架,他更希望好好睡个午觉。
中午吃的荷叶糍耙还没消化好,剧烈运动容易胀气。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动,他就被人打成筛子了。
楚留香买了两条鲈鱼。鲈鱼刺少,而且味道鲜美,怎么做都很合适。可惜一条鱼太小,没有办法做两个菜,如果是鮰鱼的话当然可以,只是鮰鱼不好买,他只好买了两条鲈鱼。
小厨房里的调料和葱姜还够,不需要再买,只要回去把鱼清理干净,将内脏掏出,便可以腌制了。
多腌制一会儿,等鱼肉入了味,差不多到了晚上,正好不会让宋繇饿肚子。
心里盘算着今日的安排,一踏进巷子里,楚留香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群人围堵在了宅院前面,大门被看守得很严实。
楚留香叹了口气,把两条鱼放到一边,摸摸它们的鱼鳞,鱼老兄,只能麻烦你们在此等一会儿了,看来家里那位又惹了麻烦。你们可千万别被人偷走了,我可来不及再买第二次。
讲完之后他运起轻功翻墙进入了院子里。
外面看守的士兵只觉得余光一闪,等转眼去看哪里还有人在。
看错了吧。他心道。
院子里面的场景要比外面狼狈得多。
宋繇嫌剑麻烦,随身携带的就是一条黑色的小皮鞭。
用鞭子打人,出人命的概率比使剑低一些,但是一鞭下去依然会皮开肉绽,地上灰色的石板已经有不少血渍。
楚留香先是打量了一遍宋繇,确定他干干净净的,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自墙头翻下来,装作从室内出来。微笑说道,有客人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宋繇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鱼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宋繇道,你站后面去,别在这儿挡着。他们是冲我来的,不让人心服口服,以后肯定还会有麻烦找上头。
楚留香站到了宋繇身后,看着他跟人对打。
以鞭子对弓箭,竟能取得优势,可见他的手法凌厉。
楚留香放下心来。
本是处于上风,可对面之人淡定自若,丝毫没有让门外人进来支援的意思,楚留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边的西夏人骑在马上转了两圈,身后的士兵前仆后继,他只是冷眼看着,完全没有动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宋繇冷笑道。
并非如此。那人说,在下早就得知阁下武功高强,又岂敢同你硬碰硬。
嗯?
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了。他道。
宋繇根本没想到,这些人与自己打,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
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味,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力气逐渐流失,能站在这里已经尽了全力。双目微微刺痛,两行清泪自眼中流下,手里的鞭子也不知何时脱落。
宋繇没有动用内力,他甚至抬不起手来擦掉脸上的泪,只朦胧地看向楚留香那边,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朝自己靠近,不禁喊道,你别过来!小心毒药!
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楚留香还是走了过来。他有一套独特的呼吸方法,根本无需用鼻子。
几个西夏人接住了瘫软的宋繇,却被楚留香拦住了。他们见楚留香毫发无损,非常惊讶。
你竟然不怕悲酥清风?
悲酥清风?好名字,可惜没有用做正途,用来做毒药的名字,未免太可惜了。
楚留香看着不停流泪的宋繇,心里很急,面上却更加沉稳。
你们是想让我动手,还是自己放了他?
西夏人将短匕首架在了宋繇的脖子上,狞笑道,你以为你有的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