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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 / 2)

殷弘玉动作一顿,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不远处,一人推着个轮椅,在身后一群宫侍的簇拥之下,缓缓朝着他们这边行来。

二、二皇兄,三皇兄!殷弘玉声音顿时有点虚。

原来这推轮椅和坐在轮椅上的人,分别是三皇子殷弘陵与二皇子殷弘清。

殷弘清沉静的视线,落在趴于温诀背上的殷弘玉身上,说:七弟,你,咳,咳咳咳你这是?殷弘清看起来很虚弱,一张清俊面庞带着病态的苍白,两颊微微有些凹陷,开口就咳嗽个不停,短短一句话也说的断断续续的。

殷弘玉看着他的模样,眼里忍不住流露出关心神情,但是因为怕人看出来,又要努力的忍着。

半晌,他跳过这个问题,回答了殷弘清的问话:我、我脚崴了,让他送我回去。

温诀听他语气,顿时觉得有趣,这七皇子一向骄纵蛮横的,见到这两位兄长,怎么就和小鼠见了大猫似的。

胡闹,怎么能让温将军背你?殷弘清性情淡薄,即便嘴上说着训责的话,言语神色之间亦无多少情绪波动,话落,他挥手吩咐身后的宫人,迎春,你,咳咳你送七殿下回宫。

不必了。殷弘玉脱口而出道。

殷弘清道:怎么?

殷弘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上闪过一抹僵硬,混乱之下,又将先前反驳温诀的话重复了一遍。

路这么滑,这宫侍笨手笨脚的,我怕他摔着我。

殷弘清说:这个你大可放心,迎春力气大,身手也不错,不会摔到你的。

殷弘玉:话都说这份儿上了,他还有说不的余地吗?

无可辩驳的七殿下,被宫侍背起来,往他压根不想回去的寝宫去了。

别见背他这宫侍名字取的这样诗意(其实有点青楼风),但他外形其实一点也不文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体魄强壮,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要是放在现代套一身黑西装,妥妥就是个气场逼人的大保镖。殷弘清儿时因为寒疾废了双腿,行动之间都是迎春背他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迎春就是他的双腿。

但是背的稳又怎么样,谁要你背啊!

突然,迎春停了下来:殿下。

殷弘玉黑着脸:干嘛?

迎春说:殿下,是奴才哪里做的不妥吗?

殷弘玉有点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刚刚似乎,把心里话给说出口了!

哼,说出来了又怎么样,反正皇兄他们还有还有那家伙也不在这里,他还有什么好装的。

思及此,殷弘玉板着脸命令道:放本殿下来。

迎春犹豫:可是殿下的腿

殷弘玉没等他说完,语气有些不耐的打断道:本殿让你放我下来。其实他儿时并非娇纵的人,只是为了隐藏自己,这些年在人前这副模样久了,都有些习惯了。

那感觉怎么讲呢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那句面具戴久了,忘记真正的自己了。

他都这态度了,迎春一奴才也不好忤逆,只得照做。

迎春一松手,殷弘玉就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看着他大步流星往自己寝宫方向走去,迎春那张死板的面容上,顿时显得有些懵圈。

七殿下这速度这走姿,哪有半分伤了腿的样子。

既没伤着,又为何要说自己伤了?

耿直的迎春,正战术性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前面的人转过了头来。

看什么呢?殷无咎微蹙着眉宇问。

迎春立马收回了手,敛藏起面上表情,老老实实站了个军姿,抱拳拱手道:奴才不敢。

殷弘玉也没追问,而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这事儿不许告诉皇兄他们。

迎春又拱手行了个礼。

殷弘玉默认他这反应是表示会遵从自己的话,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却不知道迎春一回去,就给他卖了。

当时,二皇子与三皇子刚刚和温诀分开,兄弟俩在园子里说话,宫侍们远远站在一边。

二哥,你说这温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殷弘清道: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不愿卷入这党派之争里。

殷弘陵疑惑道:那他为何又愿意与弘玉亲近?在外人看来,弘玉是大皇子的人,温诀与他走这么近,那就是偏向大皇子的。

殷无咎说:只怕不是他愿意。

二哥这是何意?

你先前注意到玉儿看他的眼神了吗?殷弘清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曾在玉儿的书房里,看到过这温将军的画像。

殷弘陵隐约意识到了这句话中的深意,但又因为过于惊世骇俗而不敢确信:二哥是说?

殷弘清轻叹了口气,没说话,但个中之意已不言而喻。

恰在这时候,迎春回来了。

殷弘清招他到近前,问道:你没将殿下送到?

迎春几乎没有犹豫就坦白了:七殿下自己回去了。

殷弘陵:自己回去了,他不是伤了脚吗?

迎春说:七殿下的脚,似乎伤的不重。

迎春说句伤得不重,已经是触及到自己的底线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谎言这种东西,有一就有二,主子信任他,他便绝对不会辜负这种信任,即便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殷弘陵想到殷弘玉当时固执的想让温诀背他的画面,还有殷弘清刚才说的话,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会?弘玉怎会对那样一个人有意思,他们都是男子啊,而且那人虽说确实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与魄力,他自己都不免感到佩服,可那样一副恐怖的容貌,纵然是经天纬地之才,弘玉也不该喜欢上的啊!

不是他以貌取人,只是他足够了解殷弘玉,自己这个皇弟自小爱美,不仅自己臭美,就是平日里手边用的物件,选的太监宫女都要好看的,用现在的话来说,简直一妥妥的颜控,这样的弟弟,怎么会看上一个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

殷弘陵心情极其复杂,但是在他看向殷弘清时,却发现对方还是那一脸的平静。

二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殷弘陵指的是殷弘玉装腿疼这事儿。

殷弘清轻点了下头,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殷弘陵见他咳的眼睛里都染上血丝了,顿时将这些事都抛到了脑后,扶着他担心道:二哥,外面风太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三日后,温诀前往西北,会见天耀国君卫晴岚,见面的地点定在两国之间的齐梦。

此次会面,在两国之间不算什么秘密,但是也并没有大肆宣传。

齐梦国是两大国之间的必经之路,商贸往来频繁,长街上如往日般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若说有何不同,便是皇城第一楼的凤舞楼,今日被一大群武装士兵重重围了起来。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楼中天子一号房外,轻扣了扣门,得到允许之后走了进去。

屋内一张圆桌边,坐着三个人,上首是天耀国主卫晴岚,他的右边坐着个身着白色裙装的女子,容颜绝色、气质出尘,叫人见之忘俗,而他的左边,则是一个珠光宝气,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下首位置,坐着几个武将打扮的男子,另外,屋内还有数个侍立伺候的人。

陛下,派出去的探子来报,一路上并未发现大商的人。

卫晴岚闻言,面色陡然沉下来,他将手中茶杯重重摁到了桌上,溅出的茶水将桌上精致的织锦绸布晕染出大片的深色,发出的动静将坐在一旁的天梦国君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