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相忆唇角的笑容不由地变浅:来的时候遇到她了,她还挺照顾你的。
白梦昭歪了下头,自嘲道:或许吧。
她是感激纪苹涵的,如果没有纪苹涵签她入天纪影视,她压根没法子凑齐白妈妈的手术费。
初出茅庐,她以为纪苹涵对她的关照是器重,渐渐才发现,她于纪苹涵来说,实在太不入眼。
反而是姚相忆,明明与天纪是死敌,却总是在为难关头护着她。
姚相忆又道:这里人来人往,会不会吵到阿姨休息,不如我帮忙把阿姨转去私立医院。
白梦昭急忙摆摆手:姚总,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千万别再破费了,您帮了我那么多忙,人情我不知要还到哪年哪月去。
一旁的秋清莳第十次深深深呼吸!
太狗了!
真的太狗了!
人家的妈妈上赶着献殷勤,和自家亲丈母娘上真人秀却推三阻四,像是要脱一层皮似的。
区别对待也不至于这样吧。
过分!
无情!
没有心!
秋清莳内心默默咬手绢,她看不下去了,假惺惺地笑着,打断她们:亲爱哒,快来和白阿姨打个招呼。
姚相忆方觉自己的失态,略带歉意地朝白妈妈笑了笑,坐到床沿上,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秋清莳:还拉手!还拉手!结婚四年,你咋没拉过你丈母娘的手!
姚相忆顿觉如芒在背,本能的回眸
但见秋清莳的眼神好不古怪,三分愤懑三分酸楚和四分幽怨。
姚相忆:?
她是又有哪里惹到秋清莳了?
稍稍偏头,向苏提拉递去个眼色,无声询问。
苏提拉哪还有颜面见她,满脸的痛心疾首、做贼心虚。
姚相忆狐疑不已,重新看向秋清莳,其还是那古怪的眼神,令人头皮发麻。
气氛冷不丁的变得异样。
白梦昭的心莫名提到嗓子眼,及时雨般打圆场道:妈,这就是我常跟你提到的姚总,她很照顾我。
姚相忆这才后知后觉地打招呼:阿姨,我叫姚相忆,早说来看您的,但工作太忙抽不开身。
您就是姚总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贵人们都赶到一窝了,我们家昭昭可喜欢你了,天天说起你,谢谢你照顾她,费心了。
这话有点歧义。
姚相忆完全能想象秋清莳此时此刻的模样,定是凶神恶煞、如狼似虎。
她赶忙救场:我拿白小姐当妹妹疼爱,护着是她应该的。
不光是她,苏经纪也跟我夸你,说你为人正直仗义,甩梅凯旋那畜生十条街,说到这处,白妈妈如鲠在喉,剩下的话仿若卡在喉咙,白梦昭安慰她两句,又忙为她倒了杯水。
白妈妈喝下两口:昭昭没瞒我,事我知道了,天纪影视太过分,昭昭虽然是新人,但也不是牲口,呼来喝去,想如何就如何的!我啊,同意昭昭进你们惊鸿,总比呆在天纪强!
姚相忆心思敏锐,这下看出来了,白家是白妈妈当家做主,不禁心赞苏提拉聪明,想到从白妈妈下手。
只是昭昭和天纪的合同还没到期,他们愿意放人吗?打官司他们一准赢的。
姚相忆宽慰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这您不必太忧心。
白妈妈像是得到某种保证,心情立时舒畅,每一条皱纹,都荡漾起欢乐:姚总,您是好人,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把昭昭交给你了。
歧义句又来了。
姚相忆纠正道:我们大家会齐心协力,照顾好白小姐的。
白妈妈好似为女儿找到一处一生无忧的归宿似的,眼眶发红,泫然欲泣,连说三个好。
忽然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秋清莳:秋影后不会介意吧。
秋清莳发挥三金影后的演技,眼睛微眯成月牙的形状,给人的感觉笑容完全发自肺腑,顺着她的歧义句往下:以后我和白小姐都是姚总的人了,会一起尽心尽力伺候姚总的。
说着扭脸问白梦昭:可好?
白梦昭似懂非懂的嗯了声,道:还请秋影后您多多关照。
秋清莳将手提包放到膝上:这样叫太生分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吧。
言罢,意味深长地瞥着姚相忆。
姚相忆:?
姚相忆:切入宅斗剧情了是吗?
白梦昭憨憨地答:好的。
姚相忆无语了。
这话落到苏提拉耳中,便是另一番意思,无外乎免死金牌啊。
她强忍着喜悦的泪水。
热切的望着姚相忆,姚总,您看到了吗,白梦昭愿意和天纪解约,进入惊鸿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这条命保住了!
可落进秋清莳耳中,则是实打实的挑衅。
小丫头片子,胆挺大呀。
她将鬓边的头发压到耳后,露出流线漂亮的侧颜:有你在姚总一定能开心不少,毕竟我人老珠黄,脸还垮。
后半句她硬生生地咬着牙,双眸的清润不复存在,冷意森森地瞧向姚相忆:是吧,姚总?
姚相忆:这话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苏提拉:是我妄想了,阎王要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