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幅度太大,裙角滑上去,露出白皙的一截,钟瑾顺着叶淮生的视线低头一看,轻呼一声,几乎想也不想的,双手掖住裙摆往下一拉,死死盖住大腿,她又羞又紧张,脖子连着耳根都是红的,像一只被烤熟了的虾子。
叶淮生身体向前倾过来靠近她,手掌上的力道又收了几分,不露痕迹地将人往怀里压了压,嘴唇凑到钟瑾耳边,还没说话却先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仿佛从他胸腔口震荡而出,低低的,冲击着钟瑾耳膜,又以闪电的速度袭遍全身。钟瑾条件反射朝后面仰了仰,叶淮生的手不知何时从她的后腰扣住她的后脑按压下来,逼仄的气息滚烫着她的呼吸,钟瑾转了转脑袋,试图躲开他的桎梏,鼻尖擦过他左边脸颊,钟瑾愣了愣神,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刚偏了没有半寸,脑袋就被他把住,额头被叶淮生的额头轻轻抵住,拇指爱怜地摩挲着她的耳垂儿,依旧是那沉沉低低的笑,“就你这点体重,难不成我还会抱不动?”
经过这一番大动作,钟瑾鼻尖浮起一层薄汗,后背也黏糊糊的,两人面对面,呼吸滚烫地挨着,钟瑾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一急起来就直接家乡话飙出来了,“尼的快昏古起了。”(热的快昏过去啦。)
叶淮生垂眼看着钟瑾,学着她软绵绵的口音,“怎么还不昏古起?”
钟瑾捶了一下他,“侬有毛病噶。”(你有毛病吗?)
叶淮生笑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方言,挺好听的。”
因为钟爸和钟妈来自于不同的省市,所以两人平时交流都会用普通话,钟瑾和钟瑜也是从小就学普通话,但因为家里有老人和长辈,每次回老家都会不好交流,于是钟爸钟妈又让两姐妹学各自的家乡话,再加上钟爸本身就是翻译出身,当两姐妹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教她们学外语,所以钟瑾和钟瑜从小就在一个语言大杂烩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但其实生活当中她很少用当地话,因为周围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同学都是用普通话交流的,只有亲戚间才会用到家乡话,包括和叶淮生在一起,两人也都是全程普通话交流。
这确实是叶淮生第一次听她讲方言,软绵绵的嗓音伴着吴侬软语的音调,软糯婉转,就连骂人也格外好听。
钟瑾只以为他又说不正经的话,她现在只觉得特别热,没什么别的想法,她摇摇他的手,撒娇的语气,“我快热死了,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叶淮生不语,目光朝电梯门一瞥,根本没给钟瑾反应的时间,托住她的后腰,然后将人轻松地打横一抱,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短了吧不短了吧不短了吧
再说短的,我我我我!!!!明天再长一点!!!!
第27章
chapter27
钟瑾窝在叶淮生怀里,她已经很习惯被他这么抱着的感觉了,手臂很自然地就伸出去勾住他的脖子。
只是有一点很让钟瑾感到奇怪。
他不是中暑了吗?
刚才还恹恹的样子,这会儿竟然能踏着稳健的步子抱着她走路?
这么快就好了吗?
钟瑾抬起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的头……还晕吗?”斟酌了一下,钟瑾小心翼翼问出口,目光里透露着浓浓的疑惑和关心。
迈出去的脚步一顿,某位少爷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一位柔弱可怜无助的病弱美男,然而很悲剧的是被此刻抱在怀里的姑娘撩的破了功,没忍住,又变回了身强体壮的十八岁少年。
叶淮生目光闪躲,没敢看钟瑾的眼睛,小动作巨多,先是将小姑娘往上轻轻掂了掂,同时略微撇开脸假意咳嗽了一声,好在动作超自然,钟瑾不疑有他地继续问,“是不是好多了?”
叶淮生含糊其辞地应了声,电梯刚巧到了,他一脚跨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刚才帮我按了那个什么穴位……好多了……”
按穴位?
她没按啊。
她连穴位都没找到就被他强行抱到腿上坐着了!!!!
钟瑾眨眨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慢慢的,她有一点点反应过来了,勾着他脖子的手绕过来,身体微微上仰起一点儿,把手探过去,手掌轻轻贴在叶淮生的额头上。
她的手心有点汗潮,酒店的冷气一吹,汗水蒸发了,手心就变的凉凉软软的,带着一点儿潮潮的感觉,贴在皮肤上特别舒服的感觉。
叶淮生没动,微微垂下视线,任由钟瑾手掌贴着他额头的皮肤上,甚至配合着将腰背微微弓下一点儿。
钟瑾手心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会儿,肌肤的温度沿着手心传达到神经末梢,钟瑾把手移开,抬眼安静看着他,叶淮生低垂目光看着她,嗓音再度变哑,“发烧了么?”
钟瑾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然后摇摇头,“我也搞不清楚,没经验。”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刻间变的亮亮的,“有了!”
没等叶淮生问,钟瑾重新攀住他的脖子,把全身的重心全部放在手上,脑袋使劲往上蹭,额头去贴住叶淮生的额头。
猝不及防的紧挨上来,连同着温热的气息凑近上来,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女生身上的奶香味包围着叶淮生周身,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皮肤,一下又一下,仿佛蝴蝶扑闪着翅膀。
女生似乎毫无知觉,自己简单一个动作给叶淮生带来多大的困扰。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是用额头贴额头的方法测量她有没有发烧。她的额头贴上叶淮生的额头,可是可能是她有点热,体温也随之升高的关系,一瞬间仍旧感觉不到叶淮生的体温是高还是低,于是她没有马上移开,静静地贴了会儿,感受着温度。
电梯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然后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她感觉到叶淮生的呼吸好像重了,她没有往深处想,想的比较浅显,“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叶淮生低低“嗯”了声,用一种非常难忍的痛苦语气道,“我很不舒服。”
钟瑾把额头从他那蹭下来,认真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眉心轻拧着,明亮的灯光下脸色有点白。
“也没有烧啊。”钟瑾纳闷。
叶淮生轻轻摇了摇头,牙齿轻咬嘴唇,超可怜,“钟老师,我胸闷,需要人工呼吸……”
钟瑾微微睁大眼睛,轻轻“啊”了一声,这个字还没落音,脑袋被叶淮生扣住,低头落吻之前,这人还巨.骚.气的说了一句:“人工呼吸你会吗钟老师,不会我教你啊。”
钟瑾:“……”
怎么回的酒店房间,钟瑾完全忘了,被叶淮生亲的晕头转向,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了,此时此刻,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骗人!这根本不是人工呼吸,这就是接吻!
她瞪着眼睛,气呼呼地坐在床尾,胸口起起伏伏的,自以为这个模样很凶,实则在叶淮生眼里跟小白兔似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流氓啊?”她说话的时候音有点拖着,搭配着一口软糯的南方口音,又嗲又甜,哪里是生气,根本就是撒娇。
叶淮生在钟瑾面前蹲下身来,两手包着她的手,学着她的语气,“你怎么这么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