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穆尔还来不及记载完他的成果,或者是保存不得当而造成的资料受损,那份文件里缺少了最重要的算法。
但穆尔已经将这条道路的灯火点燃,他们只需要顺沿着那条路走上去就行了。
笑青山道:“顺着之前的思路,就能构建出模型了。”
伊丽莎白淡然的面容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你的意思是,思路是跟着穆尔的,算法是你自己编的”
笑青山点头。
伊丽莎白微笑:“你很聪明。”
笑青山:“谢谢。”
从惊讶中冷静后,德加低下头,说道:“对不起,元帅,我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先去医务室了。”
他脖颈低垂,像根垂头丧气的狗尾巴草。
指甲已经在手心上留下几个红痕,而刺激着他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丽莎居然会夸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面对这种研究成果,就是首星那帮心比天高的科学家也得夸出花来”
“惭愧啊,搞了两百年研究了,无论是热情还是能力都不如年轻人”
“杰林,这种时候你还在上星网,有没有身为科学家的荣誉感了”
“你懂个鬼,老子在搜怎么吹彩虹屁”
笑青山被众人围在中心,像是被星星簇拥的月亮,叶易眼神柔和,满意道:“做得不错。”
银狼得意地跳起来:“是吧”
叶易冷漠道:“不是说你。”
银狼:“无情的人类。”
灰狼跑过去,给银狼舔毛,舌头碰到冰冷的金属,呸了一下,狐疑地盯着它,然后拍了它一掌。
灰狼:“嗷”你不是狼
银狼:这个冰冷的世界,连傻狗都不愿意给我一点温暖。
入夜,霓虹将天空染得绚烂,不时有星际列车无声划破天际,如彗星般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
“大哥好久没和你谈过心了,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
因为喝了酒,萧歌的脸上带着淡淡红晕,也软化了他冰冷的气质。
兄弟二人谈话,叶易不好打扰,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工作。
客房里干净整洁,虽然常年无人入住,但仍旧带着家的温馨。
萧歌望着弟弟的面庞,他好像成熟了一些,又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眼眸仍然透彻明亮。
“如果你想长期住在这里的话,我不反对,也会说服父亲。”
笑青山抬起眼,萧歌仍是一派扑克脸,但眼底的关切是藏不住的。
“但是。”萧歌说,“你不能一直赖在元帅这里了,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白占别人的便宜,我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就在隔壁”
笑青山觉得他的描述有哪里不对,瞪圆了眼睛:“等等”
萧歌:“怎么”
笑青山:“我们不是朋友。”
萧歌眉头皱起:“那就更不能留下来了。元帅人很好,但这毕竟是家,是最私密的住所。”
笑青山想了想,还是对着书房的方向吼道:“阿易”
一声狼嚎响起,灰狼心急火燎地往客房里挤,不顾自己巨大的身型,爪子一蹬就扑入笑青山怀里,像小奶狗一样尾巴狂摇。
叶易随后而至:“卿卿”
笑青山一只手抚摸着灰狼,另一只手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叶易茫然地走过去,俯下身,然后,一片柔软贴上他的面颊。
被亲了。
笑青山对萧歌说:“你现在懂了吗”
萧歌机械地点了下头:“我懂了。”
原来弟弟那天说的话不是脑袋发抽,而是事实啊
第67章星球堡垒10
天幕湛蓝,一层透明的防护罩高悬,将首星包裹,远方,一点黑色出现,随即是一群黑点,交连成一片,犹如迁徙的雁群。
为首的星舰缓缓降落,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随后,黑色的舰群也紧跟着降落。
在舰群前方,或穿着正装,或穿着军服的人皆是面容肃穆,等待着舰门开启。
银色的门自动向两旁分开,一条相同色调的楼梯铺下,干净得不沾染一丝尘土的黑色军靴踏上这块地方,男人的面容随着光线照入而愈发清晰。
伯德上将的面色一凛,结实的身躯紧绷得像一根弦。
他是联邦资历最老的上将,手握重权。虽说军政分离,但到了他这种地位,扯开遮蔽在外表的纱,便能看见一只紧紧咬着王冠的狮子。
但他也并非无所顾忌,任何动物都会有天敌。而他也深深忌惮着一个人。
男人或者用青年来形容他更准确,在一众动辄三四百岁的将领里,他的年龄着实太小,就连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气。
但这并不妨碍他是整个联邦最强大的哨兵。
在青年的短靴触碰到切实的地面时,首星所有的军人都对其致以军礼。
与地面沉闷肃穆的氛围不同,星网上早就闹腾得如一锅沸腾的水。
元帅带着亲兵回首星的消息让某些军将夜不能寐,同样也让一些人激动得抱着终端狂亲。
脑残粉们恨不得把脸都贴到光屏上,只想再近一点观赏元帅的俊脸。
而元帅这次回到首星的原因也足以让众人为他掷去鲜花奉上喝彩x97飞船上几百人的性命和那足以供给整个联盟三年火力的能源矿,毫无疑问再次将星光的碎屑撒向他的军衔。
当元帅的脸彻底露在朗日下时,星网犹如迎来宇宙爆般炸开了。
在众人都将注意力投在叶易身上时,场上却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着另一个人。
“我儿呢”
萧上将和萧少将,此刻正心心念念着他们家年纪最小的娇气包不,现在已经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在萧歌告诉萧上将自家小儿子迷恋上了机甲维修,并且系着安全绳在机甲上乱晃,仿佛猴子攀藤爬树般逍遥自在时,这位面对虫族都面不改色的军人差点眼白一翻昏过去。
在他接着告诉上将小猴子还和叶易在谈恋爱时,上将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心脏病快被吓出来了。
萧上将花了整整一周才消化完毕这个惊人的事实,心中生起一股自家白菜被狼拱了的悲凉。
不管大儿子怎么信誓旦旦地保证笑青山过得很好甚至被叶易喂胖了两斤,萧上将都要亲眼确认小白菜有没有被狼啃得叶儿都碎了。
在那张苍白的脸从舰内阴影走出后,萧上将几乎要喷火了。
笑青山的脸透着不正常的惨白,两颊泛着红,像是带霜的朱果,浓密的羽睫下,那双总是明亮的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