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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碧霞,女子正从武器架上取下长鞭。

那鞭从头红到尾,嵌在其中的龙鳞在光照下如粼粼涟漪般耀眼,鳞片似扇形贝壳,流淌着层层纹路。

此鞭不仅外表艳丽,打起人来也是凶狠无比,轻轻一抽便能打出血来,下手狠了能直接抽断人的骨头。

只一鞭,便足以让修为不足的人痛哭流涕。

怪不得只打她三十鞭,这可抵过普通鞭子的上百鞭了,一番惩罚下来,她半条命都得去了

尚惜儿胆战心惊,拔出剑来妄图抵抗,只听一声鸣响,爱剑断成两截,可怜兮兮地坠落下来。

而斩断它的,只是一只手。

那只雪白的柔荑下一秒就抓住了她的小臂,碧霞笑道:“小友真是性急,其他人见了这鞭子躲也躲不急,只有你是兴冲冲想往上靠的,我身为处刑人,必定满足你的愿望。”

尚惜儿嘴刚张开,便被按在地下,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金属声响起,镣铐扣住她的四肢。

师妹的求饶声凄厉无比,余明翰闭上眼,不忍再看那严酷的形罚。

很快,尚惜儿的叫声便消失了,铁锈味充满了戒律殿,殿内也只剩下鞭子抽打时带起的风声。

而当日宋宅内逃跑的其余人等,脸上都全无血色,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抖成了筛子。

三十鞭打完,尚惜儿已奄奄一息,被抬在架子上送去千草殿上药。

碧霞收鞭,拂去上面的血迹:“小友们似乎都很害怕是否觉得我天罡城不近人情”

余明翰咬紧后槽牙道:“师妹的确该罚,但这三十鞭是不是太重了”

碧霞漠然道:“打都打了,你难道要我收回去不成而且这在天罡城内的确是最轻一档的刑罚,你师妹若是我们城中人,胆敢背弃同门,怕是早就被凌迟个三天三夜,挂在城中菜市口示众了。”

余明翰沉默不语,心里却担心起了笑青山。

天罡城的手段如此残忍,师弟又没有修为,若是犯了错,岂不是任他们拿捏

碧霞一转之前的冷酷面色,盈盈笑道:“不过诸位也不必太过害怕,城内的律法并不多,你们只记住不要动刀动枪乱打架伤人便好,其余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若还是不放心,我今晚遣人给你们送城规看看便是。”

诸人只小鸡啄米般点头,暗骂这天罡城的确是天下诸魔的老巢,而叶易正是魔头之首。

第79章刀剑之约6

轻薄的帷帘随着窗外吹入的风轻轻飘动,半遮半掩地透出室内的两个身影。

雾气氤氲,模糊了青年的面容,他羽睫沾了水汽,黑得发亮。

汤药是澄清的,水层由上至下,郁绿渐变成翠绿,苦涩的药味弥散在整间屋内。

笑青山喝了口药,眉头轻蹙。

除了难喝,还能用什么词去形容

千草殿的药师已尽量摈弃了那些味重的药材,但君药就是苦到底的家伙,剩下的臣佐使药花再多心思,也无非是把特别难喝变成难喝罢了。

狼崽支起身,爪子按在主人的大腿上,粉嫩的鼻头抽动,去嗅那只余白底的瓷碗。

草药的味道吸入,它当即打了个喷嚏,冰蓝色的眼珠瞪圆,像是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难闻的气味。

叶易低笑一声,从桌上堆积的糖点果子里取了一块奶酥,递到笑青山面前。

笑青山张开口,叼住混着坚果碎粒的雪白糕点,贝齿一合,咬下半截。

所谓饭来张口就是如此。

来到天罡城后,他的自理能力正在断崖式下跌。

拨开不断薅动瓷碗欲图把它打成渣渣的狼爪,笑青山将碗搁在桌上。

据余夫人的话,他先天不足,体质虚弱。

别人是糖罐子里泡出来的,他是药罐子里呛到大的。

而从有记忆起,他每隔三天便要喝一碗药。

他不知道药方,自有煎药的童子为他打理这些,并时不时给他报一句喜:“长老游历归来,心里牵挂着您,特地给您送了一支兽王参。”

他懵懵懂懂,只觉得花在他身上的钱多了,余夫人必然也是喜欢他的,那些厌恶的神色和严厉的呵斥只是她不善表达善意的伪装。

后来他才知道,余夫人只对两种人慷慨,一是爱人,二是仇人。

仇人还挂在列在她家谱挂在她名下,但丈夫毕竟乃自杀身亡,其中因果再如何复杂,她也不能提剑杀掉一个刚出世的婴孩。

余夫人有仇不能报,简直快被逼疯,曾有一段时间想舍掉仙人风范拿南疆巫蛊术来扎小人。

就这样一个发泄之举,被慎古发现后,她还被骂了一顿。

不知道什么时候药的配方变了,或许从一开始那就不是补药。

他一直嗜睡,畏寒,微妙地处在一个立马就要嗝屁和好好活着的平衡状态里。

根据余夫人的计算,笑青山可以正常活到百岁,当一个凡人中的长寿者,修士中的短命鬼。

可惜系统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他开始悄悄地把药倒入盆栽里,盆景长得愈发张牙舞爪,可见此药对植物实乃大补,笑青山凭着模糊的记忆给它取名“金坷垃”。

停药后,他大病一场,痊愈后身体却生出好转之色,隐约可感受到天地间的缥缈灵气。

但寒毒入体,难以根治,一年除了夏季,他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小暖炉是必须揣在乾坤云袖里的宝贝。

而在夜晚修炼时,仍有什么堵在他的丹田,使灵气不可进入。

没有成果,他干脆也就不修行了。

而叶易给他准备的新药,就是为了破除他丹田上的桎梏。

笑青山曾讨要过药方,在向千草殿的药师求证那无数个看起来长得差不多的圈圈是什么意思后,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

一口药喝掉一个小门派一年的收入,实乃罪过。

但可能是思想觉悟还不够高,他不仅不羞耻,还爽得不行。

就是药真的很难喝。

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扩散开来,碎果仁香脆馥郁,驱散了药汤的苦涩。

叶易梳理他的乌发,手在柔顺的发丝间穿梭:“千草殿说,再过三天药丸就研制好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喝这玩意儿了。”

笑青山“恩”了声,抚摸小狼崽的手一顿,他撸狼,叶易撸他的头发

他往一旁挪了挪,乌黑的发丝从叶易的手中滑出。

叶易郁闷地瞧着空荡荡的手心,青年斜乜着眼望他,眼尾是一抹摄人心魄的红。

他一只手撑在桌上,衣间金纹随着起身的动作倾泻而下。

狼崽抬起眼,又恹恹趴下去,尖尖的耳朵折下。

叶易掐着笑青山的下巴,堵住他红润柔软的嘴唇,撬开他的唇齿,探入更深的地方。

他明显感觉到笑青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青年半阖着眼,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振动的翅膀,泛着水雾的眸里倒映出侵占他的男人。

叶易忽然想起他和笑青山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