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拿着矿石反复的观察着,试图从矿石上发现些什么。
“我们对十米余米下的矿石用携带的小型冶炼设备进行了提炼,每隔矿洞都提炼了一吨矿石。
第一座矿综合下来,金含量每吨斤在一钱(五克),银是每吨十钱(五十克),铜的含量是百分之十二,换算下来就是每吨含铜两百四十斤左右。
第二座三者的含量稍微低一些,是第一座的六成左右。
因为时间短和一些大型的野兽在,这两座铜金矿具体范围和矿量我们没有来及的及勘探,
但随行的十几位大匠根据书籍总结的经验以及从地表裸露在外的情况看,至少有黄金估计五吨,白银三十吨,铜估摸着至少有七八万吨吧。”
嘶……
众人再次倒吸了口凉气,眼中暴射着精光。
大明如今的铜金银的复合矿的含铜量平均是百分之三点三,每吨矿石能出粗铜六十斤左右,银每吨能出银一两六钱(十克),金则是每吨能出六分左右(三克)。
而郑芝龙他们在南大陆发现的两座矿,铜是大明的四倍,银是五倍,金虽然少点,但也近两倍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的是这个估算的储备量,大明一朝每年铜的开采量从九十吨到两百五十吨不等,不足北宋每年三千五百吨的十分之一。
究其原因有三点,一是先天不足,那些埋藏浅、易开采的传统优质铜矿,在经历了自汉代以来的长期、大规模开采后,到宋元时期已基本枯竭。
二是后天失养,出身农家的朱元璋对可能引发社会动荡和劳民伤财的采矿活动非常警惕。
他认为开矿是利于官者少,损于民者多,甚至将提议开矿的官员斥为戕民之贼。
因此,明初对金银等贵金属的开采实行严厉的官方垄断和限制。
三是财政短视,面对缺铜的困境,朱元璋在洪武八年决定发行大明宝钞,且禁止铜钱流通,关闭全国的铸钱局,强制推行。
三者共同作用之下,形成了一场无矿可采、政策打压、技术荒废、市场被占、不愿开采、更加无矿的悲剧。
但究其原因,本质上是政策锁死了产业,这个时期虽然浅表层的铜矿挖的差不多了,但疆域内的铜矿还是很多的,只是开采成本太高了,不合算。
若非皇帝镇压了扶桑,从扶桑那里获得了他们从中南半岛交换回来用于战略储备的大量铜锭,朝廷想发行新币都得再晚上十年以上的时间。
现在郑芝龙他们仅仅只是三四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两座可能提炼出七八万吨的铜金矿,这个数量远超大明一朝的总和。
至于说成本,应该不会比国内的高,一是这两座铜矿都是浅表层的,极为容易开采,二是蒸汽机商船的运输,
三则这不是单纯的铜矿,而是铜金银共生的矿,提炼铜时出的金、银就足以覆盖成本。
重要的是消耗国外存量、保存国内存量和环境,单凭这一点都是合算的。
对于众人的惊喜,崇祯则是有些不满意,这跟他准备给华夏存上三五亿吨铜的计划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边的郑芝龙看着皇帝沉默不语,心中猛的一咯噔:“陛下,可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