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没有停留,转身往游艇的最上方走去,飞桥上还有一个人。刘东刚爬上楼梯,哪知道那个人刚好下来,正好和刘东打了个照面。
两人距离不到两米,对方还以为是自己一伙的人,刚要张嘴说话,猛然发现这是一张陌生的脸。那人翻手去摸腰间的枪,可刘东的动作更快,他猛地一扬手,虎牙军刀脱手飞出,准确地扎进了那人的咽喉。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往后一仰,摔在飞桥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刘东凝神细听,他的惨叫声被海浪和船舱里的音乐声掩盖,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尸体上拔出刀,他悄然走了下来。
船舱的沙龙区有五个人,这是最难处理的一批。五个成年男人,都有武器,坐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灯光通明,任何一个人发现异常都会引发枪战。
刘东蹲在船舱外面的阴影里,透过舷窗观察里面的情况。五个人已经吃完了饭,正在喝酒打牌,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几张皱巴巴的港币。其中一个人背对着舷窗,另外四个人围坐在桌子两侧,视线都在牌上。
门开着,通往后甲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舱内暖黄色的灯光。刘东深吸了一口气,把虎牙军刀换到右手,左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最近的那个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浑身湿透、光着脚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刘东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虎牙军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刀尖从那人左侧颈总动脉的位置切进去,沿着颈侧一路划到锁骨,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出来,溅在桌上、牌上、啤酒罐上。
第二个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刘东没有收刀,而是借着前冲的惯性,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左肘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同时右手的刀子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腹部,刀身没入到只剩刀柄。
第三个人已经拔出了枪,是一把格洛克17,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刘东的脑袋。千钧一发之际,刘东猛地侧身,同时左手抓住第二个人的尸体往前一推,尸体撞向第三个人,枪响了,子弹打在船舱的天花板上,木屑纷飞。
刘东在枪响的同时已经贴着地板滑了过去,一刀刺进了第三个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格洛克掉在了地上。刘东没有给他捡枪的机会,刀子从手腕拔出,反手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第四个人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往驾驶台的方向跑。刘东抓起桌上的一只啤酒瓶,狠狠地砸了过去,啤酒瓶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他脚步踉跄了一下,摔倒在楼梯上。
刘东追上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虎牙军刀从他的颈后刺入,切断了他的脊髓。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瞬,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像一块被抽走了骨头的肉。
第五个人也是手脚狠辣的角色,但他被刘东杀神一般的样子吓破了胆,他没有跑,也没有拔枪,而是瘫坐在角落里,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不干了……”
刘东看着他,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尸体,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船舱里,混着啤酒和烟草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他没有杀这个人,而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驾驶台里的两个人终于发现了异常,一个在掌舵,一个提着枪要出来,刚转过身来,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刘东,手里的枪一举抬手就射。
刘东侧头一躲,同时手一扬,匕首闪电般飞出一下扎在那人的喉咙上。
掌舵的人猛地推了一把手柄,游艇猛地加速,船身剧烈地倾斜了一下,刘东被甩得撞在了门框上,左肩一阵剧痛。
他没有犹豫,踉跄着冲进驾驶台,一把抓住打开船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仪表台上,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人不再动弹。
游艇失去了控制,在海面上歪歪斜斜地漂着,发动机还在运转,方向舵却没人操控。
刘东把游艇停下来,拉下油门,关掉引擎,世界瞬间安静了。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和夜风掠过海面的呜咽。
他靠着驾驶台,浑身上下全是血。虎牙军刀还插在那个人的喉咙里,他走过去,一脚踩着那人的脸,拔出刀来,在衣服上擦干净,插回了刀鞘。
九个人八死一昏,那是他故意留下来的活口。
刘东洗了手和脸,在船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拿起一瓶酒浇在昏过去的那人脸上。
刘东把酒浇在那人脸上,辛辣的液体顺着鼻腔往里灌,那人猛地咳了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船舱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几分钟前还跟他一起喝酒打牌的同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不会动的肉。
那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鼠。他想往后缩,后背却已经贴住了舱壁,无处可退,只能拼命地把身体往角落里挤,仿佛要把自己挤进墙里去。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和鼻涕一起淌了下来,混着脸上的酒水,看上去狼狈至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求求你……”
刘东蹲在他面前,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人,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正在把那人的皮肉一层一层地剥开。
那人被这目光盯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哥……大爷……您饶我一条命……”
“不知道?”刘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块一样砸在那人脸上,“那你知道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拼命摇头,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缩成一团,“我就是个跟班的小弟,上面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您……”
刘东动作极快,一伸手就抓住他的食指,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狭小的船舱里格外响亮,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那人的食指被刘东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血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滴。
“啊————!”
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又重重地摔回地板,身体剧烈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