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既已赔礼道歉,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把田家丫头放开吧。
再说,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当时没看清楚,误以为你家出了人命,才急着来跟我说……”
“没看清?”
绍临深猛地打断,“她昨儿都扒着我家墙缝偷窥我夫妻房中私事,还要怎么看?难不成要站我床头看?”
说话间,他还不忘一把夺过那只银镯子,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镯子成色普通,分量也一般,总比没有强,便随手揣进怀里,脚下的力道跟着松了些。
田家少年见他还不放人,嘴里又编排自己妹妹,急声道:
“柳岩雪!你别胡说八道污蔑我妹妹!我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她要不爬我家墙头,怎么知道‘出人命’?难不成是能掐会算啊?”绍临深冷笑反问。
“这村里谁不清楚,你妹妹疯疯癫癫傻了十几年,怎么就突然‘好了’?”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转头看向王婶:
“婶,你刚刚是说了田安禾疯病好了对吧?这人都疯了十几年,一夜之间就无药而愈?听故事都没这离奇。”
说着,他夸张地后退两步,一副后怕模样:
“得,今天这事看在村长的份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往后啊,你们可把人看好,别让她往老娘凑跟前。”
说话间,他还不忘招呼周围村民:
“陈婆,你家娃娃年纪还小,这段日子多看好孩子,别轻易出门,当心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林大姐,你家夫郎正怀着身孕,更要当心别沾了邪祟晦气,万一动了胎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一阵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看向田安禾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本来大伙就觉得田安禾前半生疯疯傻傻,整日浑浑噩噩,如今突然变得口齿清楚,本就透着几分古怪。
经绍临深这么一点拨,立马信了大半,脚下下意识后退好几步,像是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上。
田大夫郎刚扶起女儿,闻言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又气又急,怒道:
“柳岩雪!我女儿是老天保佑,身子慢慢养好的!什么撞邪沾晦气,你少在这里满口胡言乱语,败坏我家安禾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