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老阉狗,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不成。”
想起海笑临行前那不屑的眼神,憋了一肚子气的香城守备将军刘统朝地面轻啐一口老痰。
“刘将军,还请慎言。”礼部侍郎背负双手,视线盯着远处那个身披黑色大氅、朝堂上不为权财折腰、有史以来唯一被称为九千岁的大太监消失在人群中。
香道大会第一日比试结束。
熏乘山顶,观礼百姓依次退场,按照规定时间炼制好香物的制香师正在验香台附近排队,七位评委忙着给出评断。
趁着无人注意,刘统小声说道:“大人,海笑这阉狗侮辱卑职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竟敢对您不敬。您放心,卑职现在就回城外军营挑选十名军中好手,保证让那老阉狗吃不了兜着走。”
王朝武道第一高手又如何?
作为排名第二的武道高手,刘统自信武功与海笑只在伯仲之间,再加上军中老人联手,百招之内足可斩杀海笑。
礼部侍郎莫名笑出声,负在背后的双手在袖中握紧又松开,“刘将军,有句老话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是节度使大人安插在朝堂上的一步暗棋,不到紧要关头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一个海笑而已,还不值得你这般兴师动众。若是因此耽误了节度使大人的千秋大计,恐怕老夫也救不了你。”
听闻节度使三字,刘统没来由的后背发凉,于是连忙抱拳道:“卑职知错了,卑职全听侍郎大人安排。”
礼部侍郎脑海中浮现一个瘦削的身影,说道:“还记得那个名叫怀安的男人吗,还请刘将军将他的身份调查清楚。”
“侍郎大人放心,卑职这就放出手下探子。”刘统转身离开山顶。
怀安今日的制香表现引起了礼部侍郎的注意。
后者此刻已经有了打算,就像他心中所想那样,规则之内他有很多办法对付怀安。
既然安排的六位制香师拿不下香道大会,那就让能拿下香道大会的人成为自己人。
那么困难就迎刃而解。
孟府之中,在大会上端着大半天架子的三公主已然卸下伪装,一屁股坐在蕊春苑的凉亭内,使唤小翠给她捏肩捶腿。
“公主殿下,多谢您为仲秋解围。”一进入凉亭,孟仲秋跪地就拜。
今日若不是三公主挺身而出,会场作弊的罪名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自身名誉是小,连累孟家百年声誉是大。
“球球,你这是做什么,老大保护小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要再这么见外,我可就真的生气了。”这一跪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三公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孟仲秋拉起来。
别看她份尊贵,王朝鲜有人可比,但从小生活在皇宫大内,一言一行深受皇族身份制约。
所以从三公主记事起,唯有在香城养病的大半年,是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那段日子里,孟仲秋每天陪在她身边,不厌其烦的听她诉说心事,为了逗她开心,一向沉稳的孟仲秋还会带她去熏乘山,手把手教她制作陷阱,每次都能抓住几只山里的珍禽异兽。
如今的公主府内,三公主还养着一只孟仲秋送他的刺猬,名字也叫做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