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熏乘山顶人满为患,本届香道大会正式迎来第二场比试。
与昨日万人制香的壮观景象不同,今日还有资格参与比试的制香师锐减至寥寥三四百人。
自有香道大会以来,历届比赛都可以称得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而言第一场比试的过关人数大概率会控制在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一万人参赛的话,今日制香人数应该维持在千人左右。
不得不说本届香道大会的竞争惨烈程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在原有十分之一的基础上又进行了腰斩。
山顶凉亭,向来屁股底下有钉子的陈大妞又坐不住了,拉着圆圆点评场中的参赛选手。
两人共同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偌大的比赛场地死气沉沉,各位参赛者不约而同的铁青着脸,连该有的眼神交流也都断绝,给人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疏远感。
照常来说,凡是通过第一场比试的制香师在王朝内都小有名气,彼此或多或少都有交集,当中不少人还是师承一脉。
众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同道中人,最生分也可以说是点头之交,绝非眼下表现出的冷漠与疏离。
“二哥,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圆圆好奇的问道。
“鬼知道这些家伙怎么了,一个个摆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们几千两银子似得。”陈大妞扫视一圈,注意到一个神色凝重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他见过,昨日以第十名的优异成绩进入复赛,算得上本届比赛的种子选手,也因此获得更靠前的制香位置。
而现在,这位年轻男人主动向大会评委申请,把制香方桌移到会场边缘。
这就相当于拱手让出原有的制香位置。
要知道这个位置紧挨评委席,属于万众瞩目之地。
放在昨日,一些个位置靠后的制香师羡慕都来不及,巴不得在九大评委以及三公主的眼皮子底下露露脸。
这个男人历经千辛万苦有此殊荣,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行为实在怪异。
而以礼部侍郎和孟信为首的大会评委竟也默认了他的请求。
“咋这么标新立异,条件允许的话,他是不是还想要求大会单独给他安排一间屋子制香。”陈大妞不屑道。
“很难理解吗?”霍学瞥了一眼场中动静,老神在在的说道。
“装逼,你跟那小子一个德性。”陈大妞切了一声,手肘捅了捅陆寻,“我怎么感觉大家今天都不太正常啊。”
“不正常就对了。”陆寻说道。
“怎么就对了,你能别学老霍卖关子吗?”陈大妞说道。
会场内,年轻男人婉拒一名兵士的帮忙,独自一人挪动沉甸甸的制香方桌,穿过整个会场。
那费力的模样不仅没有赢得同情,反而遭到其余制香师的嫌弃,大家宛如遇到瘟神般纷纷避之不及。
陆寻感叹道:“若将香道大会比喻成高考,你愿意身边出现一个疯子,考试进行到一半突然撕掉你的答题卡吗?”
提及高考,陈大妞无疑是幸运的。
高考对他而言只是走个过场,当年他是靠点招进的南山大学,享受和普招学生同样的待遇。
想起那三天的情形,陈大妞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