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孟信。
也是王朝如今当之无愧的香道魁首。
“大人此话差矣,不是追平而是打破。”孟信想起那道孤零零的灰袍身影,欣慰道,“本次大会卧虎藏龙,竞争强度堪称历史之最,若怀安真能一连三天头甲第一名,下官甘拜下风。”
“司香使大人不愧是孟家后人,行事作风很有当年孟无偏的风范了。”礼部侍郎轻笑出声,“但是本官还想多问一句,难道司香使大人就没有半点惋惜?”
孟信摇摇头。
“这是为何?”礼部侍郎问道。
“先祖孟无偏于五百年前建立香城,目的就是在战乱之际为香道留下一颗火种。而今香道昌盛,先祖遗愿得以实现。下官传承先祖衣钵,万不敢因一己之私坏先祖威名。”孟信此前还在为香道大会冠军一事苦恼,深怕香经落入宵小之徒手中,自从见识过怀安的品性,他彻底放下心来。
礼部侍郎哈哈大笑:“司香使大人,您还真是海量啊。只是如此一来,你孟家百年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本官今日心情不错,不妨就与你多说两句实在话。其实以孟仲秋这两日的制香水平来看,与怀安只在伯仲之间。让他做着承上启下的光宗耀祖之人也并非不可以,前提是司香使大人奉上香经。”
言外之意就是想用冠军之位交换香经。
孟信哪能听不出来,当即选择沉默。
礼部侍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司香使大人是个明白人,应该清楚人生无常四个字,像怀安这样无权无势的人,他的命运由不得他自己。”
这番话已经很直白了。
怀安能不能夺冠全在他一念之间,孟仲秋也是一样。
孟信听后神色凝重。
制香大半生,谨遵先祖遗训,以发扬香道为己任。
到头来才发现,香道大会即使制度再完善,同样沦落为某些势力的权力游戏。
若以此维护孟家百年声誉,孟信第一个不答应。
孟信强忍怒意说道:“下官不明白。”
礼部侍郎眯着眼睛,眼中杀意迸发。
好你个孟信,本官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用冠军之位换取香经,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算是与你结个善缘,没想到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本次大会,礼部侍郎共拉拢七名制香师,与孟信的买卖做不成,那明日就只能由怀安夺冠。
两手准备,怎么计算都不吃亏。
这时一道轻灵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礼部侍郎的思绪。
“二位大人在聊什么呢?”
三公主走来验香台,身后跟着陈大妞、小翠、李副将。
礼部侍郎和孟信朝三公主行礼,言称是在互相探讨制香心得。
三公主信以为真,笑问道:“二人大人,怀安所制香物在哪里,拿来本宫鉴赏一番。”
“公主请看!”礼部侍郎端来怀安所制香物。
三公主接过托盘,眼神在接触香物的刹那亮了起来。
“怀先生果然大才。此香无瑕,品相完美,可为极品。”
说着话,场中另有两人端着托盘走来验香台。
分别是孟仲秋和郑炉。
二人此次依然不分先后。
由孟信和礼部侍郎点评过后,二人所制香物也成功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