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囡囡先前一番大胆的举动,孟仲秋撇下众人仓皇而逃,刚一下山就听有人叫住自己。
回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香道大会排名与他不相上下的郑炉。
“郑先生特地在此处等我?”孟仲秋指着自己问道。
郑炉躲在树枝后面,压低声音道:“不错。”
这是两人有生以来头一次交谈,全仰仗香道大会,否则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孟仲秋问道:“不知郑先生所为何事?”
郑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听说孟大公子在大会举办的前一天恢复了嗅觉?”
孟仲秋皱眉,一时分辨不出郑炉来意。
“孟大公子不用紧张,我们同为制香师又醉心香道,理应是友非敌。”郑炉轻笑出声。
“友从何来?”孟仲秋板着脸,“莫非郑先生忘记自己年轻时说过的话了?”
郑炉莞尔,伸手隔空点了点孟仲秋,“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
两人相差十岁,郑炉在香道成名的时候,孟仲秋才刚刚出生,称呼他一声小家伙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这仇又从何说起呢?
当然是从孟仲秋被封为香道神童的那一天说起。
在此之前,神童这一称谓是世人用来赞扬郑炉的,那时候的他制香技艺冠绝同辈。
而后孟仲秋崭露头角,原本属于郑炉的风光全被他抢走。
郑炉当时就曾放出豪言。
定要在制香一事上堂堂正正的打败孟仲秋,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为此,郑炉不惜放弃两届香道大会的参赛资格,偏偏选在香道大会百年之际,也就是孟仲秋及冠年岁出山。
郑炉的心思,天下人心知肚明。
这是履约来了!
“郑先生,本届香道大会藏龙卧虎,有力染指冠军的可不止仲秋一人。您单单找上我,此举是否不妥,又是否失了君子的风度。”孟仲秋还以为小心眼的郑炉故意上门找茬。
“在下当年年幼无知,若孟公子因此记怀,郑炉在此给孟大公子赔个不是。”郑炉抬手,一揖到底。
孟仲秋傻眼。
郑炉乃心高气傲之人,怎么说赔罪就赔罪。
如此一来,他再揪着此事不放,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孟仲秋双手扶起郑炉,说道:“当年之事暂且不提。敢问郑先生今日拦住仲秋,到底所为何事?”
郑炉回首,注意到不远处的山上一行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为打消疑虑,孟仲秋解释道:“公主殿下您见过,其余几位也都是仲秋的至交好友,郑先生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在下就明言了。本届香道大会暗流涌动,并非眼下看到的那般正常,还请孟大公子多多防范礼部侍郎!”郑炉说道。
“礼部侍郎?”孟仲秋一头雾水,“仲秋与侍郎大人并无恩怨,为何要防范侍郎大人?”
“孟大公子还记得马魁和王典吗?”郑炉说道。
“记得。”孟仲秋不解,好端端的提及此二人是何意。
“昨日二人并非无缘无故发难于你,背后都是经侍郎大人授意。”郑炉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