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央,守备府门口,炮声震天。
老武夫黄福,眼眸嗜血,目露凶光,大刀一挥,暴吼嘶吼:
“换子铳!继续轰!”
“干他妈的,给老子狠狠地轰,,”
“狗日的张国俊,张国贼,老子要把你轰成渣渣肉碎”
“狗汉奸,狗奴才,不得好死的白眼狼,二五仔,死不足惜”
、、、
打炮,他也很擅长,谁不喜欢啊。
牛眼子爆瞪,面容扭曲,老贼头,带着仇恨和怨念,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黄福,这个家伙,一直跟着黄安,也算是心腹将校。
去年,郑逆北伐失败,满清开始清算,那些阳奉阴违,勾连逆贼的老杀将。
马逢知,心知肚明,肝胆俱裂,寝食难安。
为了活下去,派出外甥黄安,带着金银珠宝,去疏通上下关系。
黄福,身为黄安的心腹,肯定也躲不掉。
只能跟在后面,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活的像一条死狗,哈巴狗。
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杀到了跟前,还不得往死里打炮,轰杀。
“轰隆,轰,,,”
一炮,两炮,三四炮,,轰鸣连连。
熟练的操炮手,有条不紊,游刃有余,打完一个,换一个子铳。
第一轮,厚重的铁皮重木门板,轰出了一个大黑洞。
第二轮,门板扛不住了,终于垮了,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烟尘。
第三轮,再一炮,对着空旷的门洞里,往死里轰杀。
门洞里挤满了清狗子,铅弹打过去,惨叫连天,尸体堆成小山。
“啊,,跑啊,跑他娘的,,,”
这一刻,门洞里的长枪阵,残阵,终于乱了。
里面,残存的清狗子,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活着的幸运儿。
懵逼过后,发出凄厉的嚎叫声,跌跌撞撞,转身带头就跑,状若癫狂。
剩下的,很自然的,也就跟着一哄而散,恨不得多出几条腿,跑的更快。
甚至是,轻重伤者,腿脚受伤的,还能动弹的伤兵。
这一刻,也恨不得长出了翅膀,拖着浑身的血浆残躯,试图用力攀爬,离开这个修罗场。
他妈的,别说是双层甲胄,就是裹着三层铁甲,也禁不住,如此残暴的,连续轰杀啊。
三十丈不到,如此近的距离,连续爆杀轰杀,什么甲胄都是纸糊的。
肉体凡身,去硬扛钢铁重弹,堵炮口,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啊。
顶在最前面的死士,直接被肢解了,残肢断臂,躯干都炸成了两截,遍地血浆子。
“哈哈哈,,”
哨长徐开,瞅准了时机,发出嚣张的嚎叫,大手一招,斧头一竖,吼声如雷:
“冲!冲啊,,”
“杀,杀,,杀,,”
此时不冲,不玩命,更待何时啊。
这一次,休整休息完毕的徐开,带着新一批死士,卯着劲,身先士卒。
身后的亲卫老武夫,士气爆表,拎着一堆重兵械,嗷嗷叫着跟上去。
低着头,顶着上面的箭矢,弹雨,踩着满地的尸体,踩着满地的血,冲进烟尘弥漫的门洞。
“啊啊啊,,”
“直娘贼,干尼玛啊”
“兄弟们,抄家伙,拼了”
“兄弟们,拼死一个,算一个,杀一个,够本,杀啊,,”
“兄弟们,杀啊,砍啊,多杀一个,咱们赚一个,杀啊,,”
、、、
门洞里,还有活着的清狗子,来不及撤走。
这些老武夫,被火炮打蒙了,耳朵还在嗡嗡响,眼睛被烟尘迷得睁不开。
可他们的耳朵,还听得见,更不会坐以待毙,坐等被反贼屠戮,虐杀。
他们嘶吼着,狂叫着,还在拼杀,搏命。
半眯着眼,借着微弱的光芒,长枪乱刺,刀斧乱砍,拼死挡住冲进来的敌人,乱臣贼子。
这就是真正的老武夫,悍不畏死的老贼头。
反正,都要死了,死之前,不能空手啊,不能亏本啊,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一个清狗子,被砍倒在地,还没死透,死死抱着徐开的腿不放。
狠辣的老武夫,头也不低,眼睛也不眨一下。
挥手一个大斧头,用力下劈,砍在清狗子的胳膊上。
砍断了,胳膊没了,手还抓着。
老武夫,见怪不怪,又一斧头,砍在清狗子的脖子上,甲胄缝隙上。
咔嚓一声,贼人的脑袋没了,光秃秃的头颅,飞出去,手也终于松了。
“杀,,”
侧面,另一个清狗子,怒不可遏,怒吼一声,挺着长枪,直刺过来。
徐开,一个侧身,闪过锋利的铁枪头。
一把抓住枪杆子,往怀里用力一拽,把清狗子拽得踉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