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比十个扬州瘦马,都值钱,更让人爱不释手啊。
这他妈的,还是他眼疾手快,才有机会,偷鸡,偷袭得手啊。
“草了,,”
不远处,死里逃生的闫七,怒不可遏,脸色铁青,低声怒骂不已。
旁边,老武夫闫五,也是一样的表情,瞪着徐开,想冲杀去厮杀一番。
他妈的,他们拼死拼活的,脑袋都差点掉了,最后却是好了该死的孽畜。
可惜,总兵大人,已经开口了,他们肯定不敢造次的。
“嘿嘿嘿,,,”
得到便宜的徐开,低着头,嘴角上扬,嘿嘿冷笑着,当做没听见。
这玩意,确实是,有点不光彩,让人看不起。
但是,战场上,沙场上,拎着脑袋,谁都不知道,明天的事情。
脸厚心黑,脸厚如城墙,才能活的更长久啊。
他现在,只是一个哨长,也想升官发财啊,更想豪宅美妇啊。
至于,旁边的那一些,散兵游勇,清狗子的首级。
怎么可能,跟腰间的张能,拿到一起比较啊。
这个张能,是张国俊的亲兵营大将,是真正的心腹,大将啊。
“张国俊,张老贼,,在哪里,,”
“他妈的,还有他的家眷,妻小,都在哪里,,”
闫小鬼,气不过,找到一个还没有咽气的老武夫,怒吼质问。
没得办法了,他只能找一些阿猫阿狗,撒气,找不痛快了。
他妈的,厮杀了半天,颈脖子都快被人开瓢了。
最后,却是被小人徐开,偷鸡了,摸狗了,首级战功没了,捷足先登了。
这他妈的,换作是谁,那也是一肚子窝火,窝囊啊。
“啊呸,,”
那个锤死的清狗子,老武夫,直接啐了一口血腥浓痰,吐在闫小鬼的铁网鞋上。
拼尽全力,挺起胸,昂着头,喘着粗气,钢牙紧咬,硬是一声不吭。
惨白的黑脸,早就没了血色,脸上露出不屑和嘲讽,眼眸里,更多的仇恨。
好似在说,你他妈的,来吧,谁怂谁孙子。
他妈的,都死到临头了,出气多,进气少,还不得痛快一把啊。
“干尼玛啊”
“去死吧,清狗子,,”
正在暴怒的闫小鬼,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气的浑身颤抖。
怒骂,狂骂不已,手头上的鬼头刀,也不废话了,用力一拉。
喉管爆裂,老武夫的颈脖子,被切开了一口子。
鲜血,血浆子,喷射飙升,全部喷在闫小鬼的甲胄上,又是猩红一大片。
“嘭,,”
闫小鬼,还不够解气,又是一记大鞭腿,把残血的贼人踢飞一丈外。
这一刻,被割破喉管子的老武夫,还没有死透,浑身激烈颤抖,抽搐不止。
只是,他的血浆子,还在继续喷射,瞬间染红了周边的砖石。
这一刻,旁边的马逢知,周边的将校,全部是冷眼相看,一言不发。
砍头剁首,虐杀降将,贼人,那都是家常便饭,早就生死看淡了。
“哐当,,”
就在这时,正堂的大门,终于开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过去了,目光清澈,眼眸兴奋。
金山卫的守将,清狗子的贼头子,张国俊,终于出来了,站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明光铠,甲片擦得锃亮,在晨曦的暮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手里提着一把雁翅刀,刀身有点陈旧,上面还有不少缺口,那是砍人砍的。
这一刻,他的身后,没有一个人。
麾下的大将,亲卫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
他看着满院子的尸体,残肢断臂,看着满地的血,血流成渠。
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里,毫无生机。
“嘎吱吱,,”
他的黑脸,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握着刀的手,骨节发白。
钢牙紧咬,脸颊上的肌肉,绷紧贴紧,扭曲乱跳。
猛的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马逢知,马老贼,这个曾经的老兄弟,上司。
牛眼子爆瞪,目光冷冽嗜血,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乱刀飞舞,剁了那个老贼头。
“哎,,”
半晌后,他又泄气了,一声叹息,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这就是老武夫的宿命啊,遍地尸首,残肢断臂,血流成渠。
去年,他带着这帮老兄弟,背叛对面的马老贼,投靠满清梁化风。
本以为,他是给兄弟们,找了一条活路,一条康庄大道,荣华富贵的快捷道。
想不到啊,仅仅一年多时间,自己就被打脸了。
所有的亲信,大将,老兄弟,都死光了,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一堆碎尸。
现在,就该轮到自己了,陪着老兄弟,一起上路,共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