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出了宫,回到京城家中之时,门前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众多官员在门前排起了长队,等候王冈的归来。
不过王冈一概不见,闭门谢客,他漫步于阔别已久的庭院之中,神情淡然。
老金跟在他身后,介绍着家里这些年来的变化,絮絮叨叨之中还夹杂着难以言表的激动。
待行至后院时老金已经把近况介绍完了,又向王冈问道:“相公如今回来了,家里这些人手就不太够用了,我再去牙行招些人手,你看有什么要求?”
王冈游目四顾,淡淡道:“不必了,眼下已然很好,凑合着用吧!”
老金点头领命,犹豫了一下,又提及眼下京中百姓,对相公归来的期盼,就颇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
王冈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衣衫华丽,神情有些局促的老金,忽而笑了起来,摇摇头道:“老金想你是从什么时候跟我的?如今多少年了?”
老金忐忑道:“小老儿自熙宁九年为相公效力的,那年正值相公进京赶考,金榜题名,细细算来,已有十七年了!”
“是啊!十七年多了!你如今也已年迈了!”
王冈仰头感慨一声,转而低头露出一个微笑道:“老金,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小老儿不辛苦!”老金神情越发惶恐,连连摆手道:“能服侍相公,是小老儿的福气!”
“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王冈微微一笑道:“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你跟了我这么久,总得要给你一个好结果!”
老金闻言眼神一亮,激动道:“多谢相公,小老儿年岁虽高,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还能为相公效力,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用你鞍前马后,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无人可用了!”王冈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轻笑道:“日后就去做些轻松些的事吧!”
“谢相公体恤!”老金感激涕零,躬身行礼。
王冈摆摆手,转身向内堂走去。
林渔和丁三已经在内堂等候多时了。
“相公!”二人迎上来见礼。
“不必多礼!”王冈摆摆手,径直在主位上坐下,淡淡道:“说说最近的情况吧!”
林渔脸上洋溢着笑容,拱手道:“相公如今回京,人心大定,民心所向,万众……”
“好了,说正事!”王冈挥手打断道:“这种奉承的话就不必说了!”
“相公虚怀若谷,令人钦佩!”林渔拱拱手,面色一正道:“朝堂百官对相公归来,态度不一,有个别不识时务之人不自量力,纠结党羽,妄图螳臂当车!”
“这怕不是个别人吧?”王冈抬指点点桌面道:“如今满朝上下,只怕没人希望我回来!”
林渔也不反驳,笑笑道:“皆是不识天时之辈,他们准备在明日朝堂之上,向相公发难,阻碍相公政令推行!”
“如若是平时,我倒真不介意跟他们玩玩,但如今不行!”
王冈略略沉吟,摇了摇头,又看向丁三道:“老三,说下你那边的情况!”
丁三上前道:“启禀相公,辽人再次集结兵力,从幽州、云州发兵,往益津关、雁门关而来,据悉辽主耶律浚已下诏亲征,即将随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