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赵小静把布包攥在手里,声音发哑,“她毕竟是我娘。”
刘五四把她搂进怀里,眼圈也红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挣钱,不让你受委屈。”
周围的工人都松了口气,有人笑着说:“这下好了,总算清净了。”“这二十块花得值,买断个踏实。”
回到医务室,叶辰刚坐下,赵静就找来了。她手里拿着个饭盒,里面是刚蒸好的鸡蛋羹:“叶医生,谢谢你。我堂姐刚才跟我说了,要不是你,她娘还得闹下去。”
“举手之劳。”叶辰接过饭盒,“你堂姐没事吧?刚才哭得挺厉害。”
“没事了,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赵静叹了口气,“我娘说,她小时候总偷着给我堂姐留窝头,这次要不是张屠夫给的彩礼多,她也不会这么狠心。”
正说着,刘五四和赵小静来了,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斤苹果。“叶医生,晓娥姐呢?我们得好好谢谢你。”刘五四把苹果往桌上一放,“这钱花得值,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傻柱呢?刚才多亏了他带纸笔。”赵小静四处张望,“我得请他去食堂吃顿饭。”
“他早跑了。”叶辰笑了,“说是要去给你们打份红烧肉,让你们压压惊。”
中午在食堂,傻柱果然端来满满一盆红烧肉,还拎了瓶二锅头:“今天得喝两盅!庆祝五四和小静彻底摆脱那老太太!”
赵小静没喝酒,只是小口吃着肉,眼圈时不时红一下。刘五四给她夹了块排骨:“别想了,以后有我呢。等发了工资,咱给你娘买块布,让她做件新棉袄。”
“嗯。”赵小静点点头,嘴角终于露出点笑。
下午,叶辰去农机厂给工人看病,刚好碰见刘五四在修拖拉机。他蹲在车底下,手里拿着扳手,额上渗着汗,却哼着小曲,比早上精神多了。
“心情不错?”叶辰递给他瓶水。
“能不好吗?”刘五四从车底下钻出来,抹了把汗,“刚才小静去百货大楼培训,路过这儿,给我送了个荷包,说是她连夜绣的,能辟邪。”他从兜里掏出个红布荷包,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针脚有点乱,却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叶辰看着那荷包,突然觉得,那二十块钱花得真不冤。有些麻烦,用钱能解决,反倒是种解脱。就像老太太,她或许不是天生刻薄,只是被穷日子逼得眼里只剩下钱,二十块钱买断的,不光是段亲事,更是两辈人之间的疙瘩,让年轻人能轻装上阵。
傍晚下班,叶辰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他回来,笑着问:“听说赵小静她娘被打发走了?”
叶辰把事情说了说,娄晓娥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要是日子好过,谁愿意做这恶人。”她往叶辰手里塞了个烤红薯,“不过话说回来,这钱花得值。你没看三大爷刚才还跟我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这次他倒是说对了。”
正说着,三大爷背着手走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小叶,我刚才看见刘五四给小静买了块花布,说是要做新衣服。我瞅着那布,得值五块钱,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叶辰笑了,没接话。他知道,刘五四和赵小静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没有了老太太的搅和,他们可以踏踏实实地攒钱,买房,说不定明年就能办喜事,就像他和娄晓娥一样,在这四合院里,守着平淡的日子,慢慢过。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白天老太太揣着钱离开的背影,又想起赵小静手里的旱烟袋,心里五味杂陈。这世上的亲情,有时就是这么拧巴,有算计,有刻薄,却也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就像老太太最后塞给小静的布包,别扭,却也是份心意。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娄晓娥恬静的脸上。叶辰知道,明天醒来,他还是会骑着自行车去上班,路过百货大楼时,或许能看见赵小静在柜台后笑着给顾客打包,路过农机厂时,能听见刘五四修机器的叮当声。
这样的日子,有无奈,有和解,有用钱买断麻烦后的踏实,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