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熵似有所觉,侧眸瞥她一眼,血眸微暗,嗓音低沉“娇娇?”
池晚雾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辣椒太呛了。”
她不想承认,她只是……心疼他。
毕竟,心疼男人会让人变得不幸!
可她始终不敢想象像他这样的人。
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才会在颠勺翻炒时。
连手腕的弧度都透着行云流水的熟练。
那分明是千百次重复后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是独自在黑暗里摸爬滚打时学会的生存本能。
或许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但她总感觉这背后的故事,可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了的。
锅中的红油翻滚得愈发浓烈,辛辣的香气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池晚雾的视线被雾气模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另一边准备蘸料。
瓷碗与木勺碰撞出清脆声响,蒜末,香菜碎与刚碾好的辣椒面在碗底铺成斑斓色块。
她舀起一勺滚烫红油浇上去,滋啦一声激出冲天香气,辣味混着蒜香直冲脑门。
阿嚏——
雪景熵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银发扫过灶台边沿沾上几点油星。
他蹙眉盯着自己袖口,还有银丝上溅到的红油,血眸里闪过一丝嫌弃,却在对上池晚雾憋笑的目光时化作无奈纵容。
小心些。池晚雾踮脚用帕子擦去他鼻尖沾着的红油,她指尖隔着帕子蹭过他高挺的鼻梁“这要是粘上去,你这张脸可就要遭罪了。”
池晚雾指尖隔着软帕轻轻蹭过他挺翘的鼻梁,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心底翻涌的情绪比锅里沸腾的红油还要滚烫。
这汤本就滚烫,再加上又有辣椒的刺激,若是溅到肌肤上定会灼伤。
她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这妖孽生得这般惊为天人。
是天地间独一份的绝色,哪怕是上古神只,也未必能造出这般完美的模样。
他生得这般好,一身清贵妖冶气质浑然天成。
平日里连一丝尘埃都沾不得,如今却被这滚烫的红油溅到。
若是真在这张举世无双的脸上留下半点痕迹,那可真是天大的罪过!
这般绝色,本就该被好好护着,不染凡尘烟火,不沾半点俗物污渍。
雪景熵垂眸,将她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慌乱尽数收入眼底,血眸深处的暗芒瞬间化作滚烫的暖意,席卷了周身所有清冷。
他活了二十二年,见惯了众生敬畏,畏惧,谄媚,贪婪,害怕,的目光。
世人皆惧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从无人会为他心疼分毫。
可眼前的池晚雾,偏偏是那个例外。
她会心疼他!
她眼底那份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怜惜。
像一道暖阳,猝不及防照进他沉寂了许久的心底。
化开了层层冰封,让他胸腔里溢满了从未有过的狂喜与悸动。
不过是被几滴油星溅到,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小磕碰。
于他而言,连挠痒都算不上,更别提半点伤痛。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疼惜的滋味,竟是这般醉人,这般让他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