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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探班 看看你怎么演戏(2 / 2)

靳若飞一怔,笑容中多了一丝失落和勉强:“能拿到现在的角色,我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还好意思‘点菜’呢?……动作片的话,以后再说吧。我如果能靠这个角色闯出一点儿名堂,说不定,以后能自己争取到武打片的工作呢。”

“唔,你说的也是。”

恰巧这时,下午茶来了。秦近伦给他挑了一份蒸饺和豆浆,自己则拿了份灌汤包,一边吃一边聊:“说起来,现在动作片的资源好像都在港圈那边?六爷赵和祥那里,是吧?”

“唔,是的。”

“我听说他们好像找到一个新人,正在为他筹备一部动作戏,准备捧一捧。”

“应该是卫丘恒吧?我认识。他年轻,长相讨喜,功夫底子也好,整体比我强。”

“小飞,你太妄自菲薄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就是好,骗自己也没有用……”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着,不知不觉闲聊了许多。

-

那天晚上将近十点,邢再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今天剧本围读怎么样?”

声音沙哑,透着几分疲惫,想来是被新电影的筹备折磨得不轻。

靳若飞刚喝完药,嘴里含了颗柠檬糖:“……还不错。大家夸我人物小传写得好,心理和动机也剖析得很到位。”

“是吗?”邢再洺声音一亮,显然颇有兴致:“来,说给我听听,我看看你是怎么写的。”

“……”靳若飞一听,却忍不住闭紧了嘴,在床上羞耻地翻个身,把脸闷进被子里:“没什么可听的,我就、就胡写一通。”

“哟,还害羞啊?”邢再洺声音里多了一丝难耐的兴奋,仿佛豹子发现了一只落单的小羚羊,只想把它抓回去好好蹂躏:“你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却不敢说给我听?”

“你又不是我们剧组的,听了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邢再洺似乎是贴近了些,声音里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纤毫毕现,仿佛就贴在靳若飞耳边,“我还没见过你参加剧本围读的样子呢,以前你都是当替身,从来没正儿八经地表演过……等《雷暴雨》开拍了,我肯定要抽个时间去探班的,看看你怎么演戏。”

靳若飞顿时蜷缩得更紧了,两个肩膀耸起来,几乎夹住了手机:“没什么好看的……”

他这羞耻纠结的声音让对面的邢再洺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暗哑,好像在用力控制着什么:“……靳若飞,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

“啊?”beta男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仿佛变了调儿的小号:“这么晚了……还过来啊?”

“谁叫你这么晚还勾引我?”邢再洺理直气壮的,直接给他的行为定了性。靳若飞哭笑不得,一开始还下意识地辩解,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我没有、没有勾、勾引!你……算了,你想来就来吧!不要敲门,给我发个信息,我去给你开门……”

……这就不挣扎了吗?

本来还想逗他一会儿,结果这个人迅速躺平了!邢再洺意犹未尽地轻啧一声,心里那点儿瘙痒不甘地散去:“逗一逗你嘛。这么晚了,你要休息,我当然不可能杀过去折腾你……行了,我也准备洗澡了,你早点儿睡。周六有空的话,你跟潇潇一起来我这儿转转,顺便认认门。”

一听到要去他那儿,靳若飞就不由自主地有些退缩:“周、周六是最后一次剧本围读,我没有空……以后再说吧。”

对面沉默一会儿,随即是一声耿耿于怀的“哼”,接着便没了声音。

邢再洺挂了电话。

靳若飞怔怔地抓着手机,等待几秒,随即垂下眼,把手机关掉屏幕,放到了枕头边。

-

一周后的星期二,九月七日。那天微微下着小雨,是难得的黄道吉日,剧组在片场东南角举行了郑重的开机仪式。

长长的桌案上铺着红布,中间供奉有关帝像,两旁是香炉,前列着各式各样的贡品和点心。演员们手臂上都绑了红色绸带,每人领了三炷香,顺次上前祭拜、祈福。礼成之后,六卷一万响的鞭炮同时点燃,现场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轰响声,寓意着一切顺遂。待鞭炮放完之后,靳若飞感觉耳朵里“嗡嗡”地轰鸣着,几乎听不见声音了。

莫导拿着厚厚一叠红包,给每人发了一个:“事事顺利、事事顺利啊!明早大家一定在八点之前赶到,不能晚哦!迟到的请剧组吃晚饭,知不知道?”

靳若飞用力揉揉耳朵,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他七点钟准时起床,穿戴整齐开车去片场。本以为能提前到,但他久不早起,已然忘记了申城极其恐怖的早高峰。

……最后,他是八点零八分到达片场的。

莫导掐着时间,诧异地笑了一声:“八点零八——你迟到的这个点还怪吉利的!不过照样要请吃饭,还得请高档的!大家说说,今晚去哪儿吃?”

“去御容轩!”有人提名了申城颇上档次的淮扬菜餐厅,人均消费300-400,“没有说宝丽轩,我们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靳若飞苦涩地笑着,想想自己银行卡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只好咬咬牙应了下来:“那就御容轩吧!”

第一天的拍摄,开场戏便是唐猛和祝洪平等人的废墟厂房追逐战。靳若飞被拉去化妆室化妆,途中经过杂草丛生的拍摄场地,不禁被吓了一跳。他看着做旧的厂房、地上的废铁栏杆以及高过人膝的杂草,忍不住叹服:这些都是道具组搭建的吗?……太厉害了吧!

进了化妆间,造型师看着他约莫三指长的头发,道:“飞哥,这种短发其实不大适合你——你适合寸头,利落、帅气!”

“是吗?”见他拿出剃头发的推子,靳若飞笑笑,道:“以前有人说我头发太短,显得凶,留长一点比较柔和。”

“这不叫凶,”造型师睨一眼他干净利落的骨相和上挑的吊梢眼,“这叫犀利!”

靳若飞又笑了笑。

把头发剃成短寸,又用黄色发泥涂成淡淡的稻草黄。换上背心、宽松的牛仔裤和破旧的衬衫外套,一个活灵活现的年轻混混顿时出现在大家眼前。

造型师不禁看呆了:“飞哥……你真是二十八岁吗?这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吧!”

靳若飞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刺扎扎的头发:“明年初就二十九岁了。”

“唉呀妈呀,真的年轻啊!”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又用手机兴致勃勃地拍摄。一会儿外面有人喊:“飞哥,妆化好没?”

“来了!”应一声,靳若飞赶忙换上那双有些破旧的深蓝色板鞋,快步奔了出去。片场边上,设备已经搭了起来,莫导坐在监视器前,正跟白心梧和秦近伦等人聊着什么。而人群中,有一颗脑袋格外高一些,在大家头顶上还冒出小半个头,发型好似有些眼熟……

靳若飞顿时停下脚步,歪着身子,狐疑地伸长了脖子张望。这时,秦近伦擡起眼,似乎看到了他鬼鬼祟祟的动作。alpha忍俊不禁地转过头,说了一句什么。他身旁那个人便一侧身,整个脸露了出来——

熟悉的冷峻眉眼,不茍言笑的英俊面庞,不是邢再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