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
他们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露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箱子不大,长宽高都只有五十厘米,上面没有锁,只是用铁丝拧了几圈。
戴盛蹲下身,用匕首割断铁丝,掀开箱盖。
箱子里,上边是一层油纸,掀开油纸,
金条
戴盛拿起信封,抽出来。里面是一沓纸,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东瀛文字,每页纸都有一个编号,从1到238。
戴盛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名单上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高岛碳矿码头的劳工——运煤的、扛袋的、甚至还有几个是办公室的文书,他们分布在码头的各个岗位,有些人甚至还是“劳改积极分子”,平时对九州人点头哈腰,比谁都殷勤。
他合上名单,站起身,望着山下的码头。
戴盛说道:”码头那帮管理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被追责。这么大的组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养了两年,愣是没发现——瞎子都不带这样的。”
手下人快速清点了一下名单:“长官,一共二百三十八个名字。参加这次暴乱的一百零二个,第一波抓了十三个没参加行动的,现在还有一百二十三个在外面。”
戴盛把名单收好:“上报团部,让他们调人,抓!他们跑不了的。现在全城戒严,只要私自上街迎接他们的就是子弹。给我挨家挨户搜,全部都要给我翻出来。”
他把名单捏在手里:“这份东西就是阎罗王的生死簿。有一个,抓一个。”
不到半个小时,团部的命令就下来了,就四个字——分头抓人。
戴盛立刻就率领着他的连队执行抓人任务。
戴盛命令道:“分头去。记住了,先敲门,不开就踹。抓到人以后搜家,任何可疑的东西都带回来——文件、武器、暗号、信件,连一张纸条都别落下。”
“是!”
西城,一条窄巷子深处。
一共国防军排长赵壮带着三个兵,站在一扇木门前面,他们按照名单上的地址摸过来,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这里。
赵壮抬手,敲门。
“砰砰砰。”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加重了力气:“砰砰砰!”
里面还是没动静。但还是让警觉的他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但就是装作没人不开门。
赵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士兵,低声说:“准备好了。”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木门“哐”的一声朝里弹开,门栓断了,木屑飞了一地。
赵大壮端着步枪冲了进去。士兵们紧随其后,三支枪口指向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屋子里有一股霉味。
人不在堂屋。赵壮一脚踢开里间的门,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窗户底下,手里攥着一条毛巾,似乎想爬窗跑。
赵壮上前一步,枪口抵住他的后背:“别动。”
男人身子一僵,毛巾从手里滑落,脸贴着墙,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东瀛话,声音又急又抖。
赵壮听不懂,也不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叽里呱啦的说啥呢!听不懂!“
他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脖领子,一把拽起来,按着脑袋把他往外推。
“带走。”
门外,巷子里传来其他几个方向也都传来了踹门的声音。
隔壁那条街,也有人在喊“别跑”“站住”。
有了那份名单,九州国防军的抓人行动快、准、狠。短短两天,苍狼会成员全部缉拿归案,无一漏网。苍狼会,就此覆灭。
八月六日,山阴城重新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这次搜捕行动牵扯非常广,连同和暴徒有牵连的家属、窝藏者、知情不报者在内,被控制的总人数多达两千余人。整个山阴,就像被一张大网从头到尾筛了一遍。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后续的三板斧,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东瀛人脖子上那根刚刚松动了一些的绳索,如今又要被狠狠拉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