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的脸蛋上“你可不许糊弄人啊”向奚破涕为笑,带点调皮的味道说到。
“我会的”阿五也深情的看着向奚的蓝眼睛,那黝黑而硬朗的脸庞上似乎也有些泛红。看着两人亲亲蜜蜜的情景,阿部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女子竟然是哥哥的相好,这阿五藏的也够严实的,要不是人家姑娘找上门来恐怕不知要多久之后才会晓得。不过欣然之后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又从阿部心里油然而生,这种体会又令她感到一阵不快,毕竟一直以来阿五哥从来没有像这样和别的女子亲密接触过,这样想来的确有几分失意。
进屋之后向奚又亲亲蜜蜜的说了些煽情又肉麻的话,整的阿五尴尬无比只好连连点头。乘着阿部去沏茶的功夫,阿五赶紧小声说到“我那个妹子她不知道守护者的事儿,所以千万不要在她在的时候谈那些事儿。”
“哦哦。”向奚点点头,很配合的小声说“我还以为她就是另外一个麻乌呢,幸好没问她不该问的事情,那你说的另外一个人在哪呢”
阿五先观察了一番动静确定阿部暂时不会来后小声说到“正在创曼镇练着呢。”
“嗯。”向奚点了点,她的蓝眼睛突然一闪接着说到“我想去会会他。”
喝过茶后阿五对阿部说他要和向奚到附近走走,阿部也没什么意见,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来她心里的那种说不出的滋味还没有消失。阿五和向奚朝着西边走过去,先是在大枫树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朝着那片茶林走了过去。
海源再次来到黑夜中的栏山,林子里是一如既往地充满着肃杀之气,一阵阵呼啸的晚风吹得人头皮发麻,树枝之间的拍打声听起来比死寂更要惊悚可怕,远方时不时传来的野兽声也令人不寒而栗。不过他像是习以为常了,自从上次被彪曳轻而易举的打败后,海源一方面总结教训,不断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他抱着永远不服输的精神不断对彪曳发出挑战,近两个月来海源已经是来了九次,虽然每一次都会被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屁滚尿流之类的,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不过这并不是一无所获毫无卵用什么的,这彪曳就是在这比试中将垕曼刀法无形的传授给了海源,相比招式繁杂的七雷剑法,这套垕曼刀法看起来根本不讲究花哨,就跟农夫劈柴似的,怎样方便劈柴就怎么使,不过招招致命,实际上霸道无比,配合垕曼刀和麻乌的能量,海源比较顺利的掌握了这套刀法并使得有板有眼。第三次挑战虽然失败,但是彪曳发现不能仅靠那根破棍子来应付海源了,所以第四回的时候他拿起了那把黑乎乎的镔铁弯刀。现在是海源第十次挑战彪曳,他那挺拔魁梧的身躯在狂风之中如一座丰碑伫立在黑暗的林子中,一双醒目的绿眼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相比这林子里的氛围,从海源身上散发的气息更是咄咄逼人,令人窒息。
“你来的也太频繁了,上次的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消化了”彪曳照样还是来无影去无踪,眨眼之间就来到海源身前一丈来远的地方,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带点轻蔑的味道,但海源能深深的体会得到彪曳是一位好师傅,虽然他时不时地会表现出不屑一顾的傲人气态,但在比试之中却是认认真真,海源任何一个失误的细节他都看得出,正因为如此海源才可能会在短时间里了解自己的不足,从而进步很快。
“没问题了。”海源直截了当的说到,他看起来很有信心,虽然每一次的挑战都以失败告终但并非是无功而返,每一次的失败与教训都是他进步的奠基石。现在面对凶悍无比的彪曳时海源的底气显得更足了,他再也没有那种源自内心的惧怕与犹豫,他那挺直的雄伟身姿在黑夜中就如同是一尊不倒的高墙,那双坚定的眼睛里发出的绿光更是杀气十足。“还请前辈接着赐教。”突然觉得他的话语间也流露着一丝不屑的味道,但从他的神态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疏忽与怠慢。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永不服输的盛气,准备接招吧。”在之前的谈话中彪曳已经暗地里运作内力,发好了功。话音刚落只见他如疾风一般扑来劈头就是一刀,他的攻击就是这样的,不讲究什么花哨,但始终注意出其不意,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海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并不觉得慌张,或许是和彪曳比试多次后司空见惯了,但不得不承认彪曳的招式虽然简单但同时又是变幻无穷的,非常难破,当化解一招时他又以另外一招袭来,就这样层层攻势,咄咄逼人。之前海源迎敌时总是算计着对方会出什么招式,自己该怎么化解,然后又想着对方又会怎么做,而自己又该怎么破,至于如何利用破绽,展开反击他当然也会往那边去想。这是七雷剑法的思路,他们强调注重剑法与招式,讲究招式与套路之间连贯发挥。所以在面对不同的敌人时,经过一系列试探性攻击后剑客的脑子里会根据对手的特点与出招规律而形成一个由各种剑招组成的模式,这个方法的确是很管用,但面对彪曳这种只要成效不管套路的对手往往不尽人意,彪曳不会管那么多,他的刀法就和砍柴一样,怎么好砍就怎么砍,而且刀法变化多端,海源往往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彪曳一再强调海源要尽快放弃这套思路,建立自己的理解。
面对彪曳的攻击,海源还是想块石碑一样纹丝不动,不过通过他翘起的嘴角来看,他应该是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破关
彪曳拖着他那把三尺来长的镔铁弯刀急速袭来,奔袭产生的气流不但让地上的落叶和松针腾空而起,漫天飘摇,还使树枝摇摆相互拍打,林子到处传来了松果掉落的声音。放好距离后只见银光一闪,镔铁弯刀猛地向海源挥了过去,同样袭来的还有一阵说不出的凉风,大概那就是强烈的杀气。此刻海源的心里不能说是平静如水但也是有峙无恐,面对劈来的镔铁弯刀他双手握住刀柄,发功好了后将柴刀往上一撩,即快有准还狠的击中了镔铁刀。
海源其实早就明白了,彪曳说的没错,妨碍自己进步的最大原因就是在七雷山上学到的那套思路,总是想着算计招式的这种方法确实可以做好准备,一定程度上提高胜率,但同时也带来了犹豫,这样的方法是完全不能驾驭垕曼刀法的。可是难处的所在就是如何忘记这些过多的思考与繁杂的招式套路,这的确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海源却在短时间里办到了。练到时他尽量不去想那些在七雷山上学来的招式,而是采用了最原始最简单的刀法,那就是在茶林子里苦练砍柴,逐渐的他体会到,如何一刀下去就能将粗大的柴砍断,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砍最多的柴,怎样砍最省力,怎样砍最高效等等,这些在砍柴中遇到的基本问题正是垕曼刀法的精髓所在。这样的练习方式也很快改变了海源的思维方式,他开始学着不用去想每招每式的对策,只想着怎么简单就怎么做。所以刚才彪曳的刀虽然气势汹汹的袭来,但在海源眼里只不过是一根飞来的木柴,所以斜着往上一撩正好将其一刀两断。
方法奏效了,彪曳是将其内力主要集中于刀身的前半部分好增加镔铁弯刀的威力,海源一刀从中打断,刀尖上的力量便把彪曳拖着偏移了不少,彪曳并不是犯了海源以前犯过的刀稳身不稳大忌,而是此时的海源已经能将自己的内力四平八稳,收放自如的掌握,而麻乌的功力当然要比彪曳厉害的多,尽管海源只是半个麻乌,这一点在最近的几次比试中已经表现出来,只不过彪曳凭着他精湛的刀法很是巧妙的化解了。而现在海源竟然使出如此凶猛的一招确实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尽量收回内力好稳住身体可还是被刀身拖曳了一段距离。海源乘势向着彪曳将柴刀甩去,他并不是想着要在彪曳重新发动攻击之前抢先行动好占据主动权,只是觉得这根柴火还需一刀才能砍好。彪曳见柴刀挥来,眉头一皱转身好挥刀向上撩去,一阵电光石火之后,海源发现彪曳不见了身影。他并没有慌张,知道这是彪曳的绝技,就是在他地域中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穿行,其实拼刀法并不是他所擅长的,出乎意料的快速袭击才是彪曳的拿手好戏。前两次的比试中,海源在刀法上已经占有了优势,可是因为彪曳的突袭而宣告失败,这下海源可要特别引起注意了。面对藏身于无形中的彪曳确实一度让海源束手无策,但现在可不一样了。阿五告诉过海源,他虽然没有继承麻乌的格斗技能却有些释放地域的能力,虽然这个潜能还没有被激发出来,但在地域里掌握态势还是没问题的。只见海源双眼一闭,集中注意力视察着附近的一举一动,这种方法确实和七雷山的“意念作眼”很相似,但这种地域感知更为清楚,海源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棵参天大树,从脚底生长出来的根系迅速向地下蔓延开去,这些根系又如神经一样感知并传回所感知到的信息,一时间他觉得整座大山就是自己的大脑,而在自己的脑海里发生的任何一点动静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彪曳肯定不傻,他当然明白麻乌这种近乎逆天的能力,通过前几次的交手他知道如果自己是选择暗中待发那肯定是十有八九会被海源感知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感知所产生的延迟不断迅速的转换自己的位置,这样一来可以让海源浪费精神力以维持不断的感知,二来也使海源无法锁定自己的确切位置。虽然这样对彪曳自身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但是这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彪曳也不是真正的有躯体的东西,他只有灵魂而这儿也是个精神世界,所以这种方法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消耗的。只见海源双眼紧闭,愁眉紧锁,脸颊上挂满了豆子大的汗珠,的确使用这招非常消耗精神力,而自己目前还不能展开地域,要是这样持续下去自己的精神力早晚被耗的一干二净,然后只有在彪曳面前束手就擒。渐渐的,海源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嘴唇也发起乌来,他面露痛苦,看起来还有些左摇右摆,晕头转向。彪曳此时狡黠一笑,心想着这小子还真是笨的可爱,明明剩余的精神力已经不能驾驭态势感知了,还在那接着拼。他估摸着海源的感知能力已经大打折扣,是时候出击了,彪曳继续绕了两圈,然后在海源背后展开突刺。海源当然能感知到彪曳已经发起攻击了,刚才他那只是略施小计,故意让一部分内力运行不畅,以此来迷惑彪曳觉得他已经快不行了。杀气袭来之时海源继续装作还没感知到的样子,然后双手已经紧握柴刀,内力也汇聚到了刀身之上。待彪曳的尖刀即将抵达时海源嘴角一翘,双手握刀向身后挥去。彪曳可以说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但是他的反应力特别快,他知道海源这刀千万接不得,要是接了自己又会被麻乌的雄厚内力所震慑海源继而又会贴身近战,自己就会落入下风。彪曳赶紧受到撤功并使了个后跳来躲避海源的锋芒,海源见这招后发制人没有起效后又乘势起跳,双手握刀向彪曳劈去。彪曳此时突然有恐无峙了,他心里暗喜一阵,捉摸着本以为海源这小子长了点见识会使些心眼了,但一见势头好了就有些得意忘形,这不又忘了上次的教训。彪曳想着现在只需等海源这一竖刀扑空,然后乘势一刀向海源脖子处挥去,这小子就输定了。
然而海源只是装模作样,他并没有聚气劈出这一刀。而彪曳则蓄势待发他的横刀挥了出去,等到他看出海源只是虚招时已经晚了,他的刀不可能收的回来了。只见海源嘴角一翘,鬼魅一笑,他将柴刀转了半圈,用刀背击中了镔铁弯刀,然后顺着刀身挥去,眨眼间柴刀已经停在彪曳脖子前一寸来长的地方。彪曳此时目瞪口呆,他收回了内力,扔下了镔铁弯刀,看着傲气十足的海源后他觉得内心有点惭愧。并不是因为败给了稚气未脱的海源,而是败给了自己,以前老是说海源太讲究算计而不会随机应变,但今天自己却犯了相同的错误,而对手却已经学会了灵活应敌,想来还真是羞愧。不过他又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亲眼见证了海源的进步,如今败给这个年轻人说明他的确学到了真正的本事,也就是说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想到这他欣慰一笑“你赢了。”这一刻彪曳再也没有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傲慢之气了,他向海源点点头表示敬意。“果然是后生可畏啊,你进步的非常快。”
“前辈过奖了。”海源收回柴刀后行了一个抱拳礼“只不过略施小计罢了。”
“哪里哪里。”彪曳挥了挥手表示不赞同,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已经指教完了,今后不必再来找我了,这套刀法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但还不够熟练,回去多多练习。”
“可”海源一听这话心里难免有些小激动,虽然自己和彪曳认识的不算久,但经过这么多次的切磋后当然会产生一些微妙的感情,更何况彪曳也算是海源的半个师傅,一听到以后不能和他比试,这心里当然会有一些不愿意,不过海源还是懂些道理的,他强忍住极想说的话和即将爆发的情绪,咬紧牙关后向彪曳深深鞠了一躬。“谨遵前辈教诲。”
“嗯。”彪曳像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海源感觉彪曳和这片林子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幻化成一道亮光消失了,他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站在这个小屋子里面了,他只留下了几滴泪水。出了创曼镇后海源觉得之前那沉重的心情突然变得好多了,因为他想到自己已经练成了垕曼刀法,那么距离铲除达二,报仇雪恨之日又近了一步,想到这他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