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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1 / 1)

。然而这份小激动也没维持多久,正当他思考着下一关会是什么时却惊讶的发现茶林里有个奇怪的背影,那不是阿五也不是阿部,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那人看起来是个姑娘,身穿蓝色民服,头戴银饰帽子,看起来似乎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然而海源却感到一阵敌意,因为一般人是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的,难道这是创曼镇里的某个妖魔偷偷的跑了出来海源紧握柴刀,集中精神,一边默默地运功一边悄悄地接近那个人。他屏住呼吸,绷紧全身神经,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就是一普通女子,看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给他带来的压力却似乎比那个彪曳还要大,海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悄无声息的接近她准备发起突然袭击。忽然他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定住了,原来那个身影正在慢慢的转过来。海源瞪大眼睛观察着这人的面貌,待看得清楚时他大叫一声“哇啊”顿时吓得使了一个后跳,原来眼前这个女子没有面目,只有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海源虽然已经身为麻乌,但眼前这个无脸人却让他大为惊慌失措。落地后海源回了神,平静下来打量着这个人,果然这不是个一般人,不过他心里似乎有些底了,顿时收了内力,心情也变得轻松多了。

“堂堂麻乌就这点能耐啊。”那人没有嘴却可以说话,的确是个女声,听起来还算是悦耳。“想不到连你也惧怕我的面貌。”话音刚落她那张不忍直视的脸忽然开始变得有模有样了,最后呈现在海源眼前的是一张俏美的脸蛋,想不到之前那个怪吓人的面目之下竟然是一副如此秀美的容貌。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如蓝宝石般的大眼睛,也像是两潭汪汪的湖水,高挑的鼻梁既像山峰那样挺拔耸立又似玉器般精雕细琢,嘴角边的两个酒窝时隐时现,看起来格外的迷人。海源有些惊呆了,他不但是被向奚绝美的容貌所打动,更是因为她的穿着让她想起来那个瞿莹莹,他目不转睛的神情注视着她的那双蓝眼睛。

“看什么啊”向奚似乎有些来气,一个女子见一从未谋面的男的如此痴痴的看着她心里当然会有些不快,只是她并未作出面对阿五时的娇羞,而是展现出了一种比较强硬的态度“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啊”

海源赶紧回过神来,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后又带点不屑地说“切”,在他看来这女的确实是花容月貌,但比起自己心仪的阿部还是差远了,这水平顶多算个村花,而阿部可是倾国倾城,举世无双他又往向奚身上看了看,发现她的左手上系着一个银铃,又瞧了瞧她的蓝眼,然后点点头说“想必你就是穿石潭的守护者马勒。”

“正是。”向奚行了一个抱拳礼,嘴角一翘微微一笑,顿时那两个迷人的大酒窝再次浮现出来。“不过我可是有大名的,叫向奚。”

“哦,幸会幸会。”海源回了一个抱拳礼,然后他的眼球转了一圈继而诡异一笑,这一定又是想到了什么歪点子上了。“哦,那之前和阿五哥打野食的也就是你喽。”

“放狗屁”向奚收了酒窝,皱起眉头像是发怒了,之前那银铃班的话语现在似乎是从一个霸气十足的猛将说出的。“想不到如今的麻乌却是一个只会过嘴瘾的痞子。”话音刚落那条绳刀就从向奚的右手袖子里猛的钻出,那尖刀迅速向海源刺去。

海源正处于过完嘴瘾的愉悦之中,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见绳刀袭来他赶紧向后弯腰,算是轻松的躲过了这突然一击。只见他嘴角一翘继续调侃到“你这个姑娘怎么这般泼辣啊,玩笑话都说不得。”

“开什么玩笑”向奚收了绳刀又摆出继续要攻击的架势“我要看看你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个只会刷嘴炮的无赖之徒。”说完就将绳刀扔了出去,海源见绳刀袭来并不慌张,他甚至还没动气,他觉得一来对方是个女流之辈,多少得让着点,二来通过刚才那一招来看这个马勒真不怎么的。海源双手握刀向上一撩,指望着能像砍柴一样抵挡住攻击,刀是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绳刀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是软的,如同是砍到了非常潮湿的老藤子,柴刀的威力顿时被绳刀轻而易举的化解,继而如蔓延的藤蔓缠住的刀身。海源此时想收回刀已经是不可能了,这才催动内力,聚于刀身之上,趁着功力冲击绳刀那一刻产生的空隙抽刀而出。海源这下意识到自己这是轻敌了,之前的那种感觉看来是对的,这个向奚的实力绝对要比彪曳厉害得多,更何况她使得是自己不熟悉的兵器,其实在七雷山上海源也见过有人耍过这玩意儿,这东西上手难度特别高,只有剑法高超之人才能驾驭得住,绳刀耍起来是柔中带刚,以柔克刚,玩的好的就如蛟龙出海,玩的不好的也像巨蟒一样席卷残云。至于破解的办法当然是有的,这下可就不能想彪曳所说的那样别管太多只管去干了,海源正快速盘算着破解绳刀之法。还没等他想明白,眨眼间向奚的绳刀再次袭来,不过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他主动让柴刀被绳刀缠住然后将身子一转,这柴刀就拉着绳刀朝着向奚滚去,看起来海源这是作茧自缚让绳刀给缠住了,其实这是为了接近向奚,只要绳子一收完海源就会马上展开爆发,那时候向奚只能是束手就擒了。

然而向奚也看出了其中的玄机所在,马上停止发力,改为反方向使劲,这时海源正打算借助向奚的力来接近她,所以他是放心的蓄力等待爆发的那一刻,可没想到这厮突然改变了方向,海源毫无准备。向奚就像打陀螺似的将海源抽了出去,这海源也像个大陀螺般转了好几圈,停下来后踉跄几步,险些跌倒。这般狼狈模样惹得之前生气的向奚阵阵发笑,海源则是一阵羞愧但又摆出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他眼球一转,脑子里再次打起了盘算,海源想利用这些茶树的间隙进行快速穿插,向奚那绳刀在这茶林子里定会失灵,而自己从树上一跃而下来个死神天降那她就无可奈何了。这次是他主动打起了攻击,只见海源持刀而去,向奚见势也再次驱动绳刀向海源袭去,海源持刀一挥,打中绳刀的尖部后赶紧起跳朝着一棵茶树飞去。此时向奚嘴角一翘,看那样子似乎是觉得海源已经钻进了她的圈套,她右手发力猛的挥了一下绳刀,只见那东西竟然像是长刀一般的向那棵茶树砍去,眨眼间的功夫那树已经被绳刀从中间劈了下去,就像是被打雷打中似的,整棵树碎裂成一块一块的四散开来。海源一见这绳刀刚起来竟然有些雷电般的威力不免心生震惊,这似乎比金丝大蟒横扫树林时还要恐怖。又想着这一招即将破产了,不过还有补救的机会。他在空中踩到了一块飞来的破树干,把脚用力一蹬朝着另外一棵树飞去,此时向奚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又将绳刀一挥,那条比巨蟒还厉害的东西又朝着海源飞去了。海源还在空中,见绳刀袭来眉头一皱,赶紧催动功力迎战。但向奚却使了一个法子,绳刀并没有向海源劈过去,而是出其不意的缠住了海源的右脚。

海源见势不妙,一边聚力于脚上希望凭借着麻乌强大的内力来挣脱束缚,一边蓄力挥刀向绳子砍去。可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向奚把绳刀一收,海源竟然就被托着走了。虽然海源拥有着强大的内力,但向奚这把绳刀就像是抓住了他的命根子,有再大的力也发不出,就只能让向奚牵着牛鼻子走了。向奚跳过了一根茶树,借着一根粗大的树枝将海源倒吊起来。林子里响起了向奚银铃般的嘲笑声“哎呀呀,原来你就这点能耐啊,简直就是麻乌中的耻辱哎”

海源被这么倒挂着既使不出力气也运不了内力,只能做一些无用的挣扎。“看不出你个小娘们还真是诡计多端,我这是阴沟里翻船了,有本事放我下来再战”海源不服气的说着。

“哎呀呀,怎么还不服输”向奚得意又诡异的笑了笑,尽管她的酒窝很是迷人但这个笑容看上去的确令人不爽“这要是在真正的战斗里,一旦你失手,你有资格让对手再给你一次机会吗”

“但这不是真正的战斗啊”海源辩解到“再说我哪里把你当成对手了,另外刚才真不是我的实力,我已经是打败过彪曳的人了”

“什么”没等向奚回话,阿五不知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说“你真的打败了彪曳”

“是啊”海源虽然被向奚吊打了,但这个时候依然能做的出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过这时右腿因为被绳刀捆了这么一阵子而行血不畅,发痒发麻。“阿五哥,还不叫你婆娘把我放了”

“你特么嘴还贱我看你是没挂够”阿五这时怒中带笑的吼到,向奚也用手捂住了嘴在暗暗发笑。见海源老实了后,阿五对向奚说“这家伙就这德性,别和他一般见识,还是放他下来吧。”

“嗯。”向奚点点头,然后伸出左手摇了摇,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后,绳刀解开了。海源这时又悲催了,因为腿脚发麻,所以他不能及时调整落地姿势,结果重重的摔了个四脚朝天。这般滑稽又狼狈的模样,引得阿五和向奚大笑起来。这海源心里当然不是个滋味,在他看来这向奚心机重重,这阿五重色轻友,迟早要给这对狗男女点颜色看看。

野火岽

水牛湾位于一座苍山之下,此山因盛产麂子而得名麂子山。这里依山傍水,景色优美算是个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更为宝贵的是这儿的溪水边分布着百余亩肥沃的良田,用来种植稻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这么好的地方却看不到一点儿人烟,那些所谓的良田也全是杂草丛生,一片荒芜萧瑟之景。其实以前的这里还是住着十来户人家的,而那沟边在当时也称得上是一片沃野,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大家都清楚,还不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听起来不可思议又耸人听闻的事。海家出事后周围的人也生怕那些恶魔下山来祸害自己,于是只好忍痛放弃这些赖以生存的土地搬往他处,只有贫苦的农民才懂得拥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当时告别家园时的深痛,又有几人能深刻的体会到呢

走在幽静深邃的茶林里,看着潺潺流水的溪流,望着那些荒芜的田野,海源心中是百感交集,同时又是义愤填膺。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忘掉复仇这两个字,曾经他是不知道该去怎么做,也不具备挑战恶魔的能力。但是今非昔比了,他早已弄清了自己的仇家究竟是谁,也成为麻乌并习得了一身的本事。这半年以来他所受的锻炼说是苦不堪言毫不为过,尤其是在脱胎换骨之前阿五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根本不是常人能承担过来的,成为麻乌后也是夜以继日抓紧练习,不断向彪曳发起挑战,虽然屡战屡败但也是屡败屡战,从不言弃,永不服输,终于是在短时间里达到了和阿五相差无几的水平。这一切的动力之源说到底皆因自海源的那颗炙热的复仇之心,他曾经为了复仇而夜不能寐,而痛哭流涕,继而废寝忘食,一心一意的去备战。虽然说练功之事必须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但要说海源不急那是不可能的。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现在已经是过了十年的期限,他曾经因梦见过去的悲剧而吓醒,也在梦中无数次手刃达二,将其碎尸万段。可是想归想,为了复仇的那一天的到来,海源是蓄势待发。

他和阿五行走在通往麂子山下的那条荒废已久杂草丛生的田埂上,虽然曾经的那些房子早就被拆除搬走了,原址上也长满了齐人高的杂草或是密集的灌木丛,但看着这物是人非的情景海源难免会回忆起儿时在这儿生活的点点滴滴,顿时心如刀绞,那般疼痛好比是万箭穿心,为了避免自己因为过度悲伤而无法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集中精力所以这次没有去到父母的坟前看望一下。收拾好情绪后,海源和阿五走完了这段充满辛酸的田埂路,来到了麂子山中。尽管多年已逝,面貌全非,但这个地方对海源而言仍然是熟悉的,当年和小伙伴们在山中戏耍,和母亲在山上采蘑菇,摘野果,和父亲在这儿狩猎的情景不禁在脑海中时不时的浮现,仿佛就像是发生在昨天。可这些平淡无奇但又充满幸福的生活早已被恶魔破坏,昔日孩子们的乐园,大人们的宝库也都不复存在而成为一片死寂之地。海源触景生情,感情由回忆对无忧无虑的儿时生活所产生的愉悦变为因恶魔破坏了家庭而感到辛酸,痛苦,再转为对恶魔的愤怒与憎恨。尽管海源刻意不去想这些事,但行走于这种环境之中怎能去回避这些一直埋藏于心中的痛楚,同时一股迅猛的怒火从心中熊熊燃起,即使是用内力去压制也感觉如同是去堵一道已经崩溃的河堤,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海源咬紧牙关,握紧柴刀朝着麂子山上走去。

“你在干嘛回来”阿五突然对海源呵斥到。“你给我冷静点现在要是去除了白白送命还有什么用,更何况那里还有迷阵,你连怎么进去都不知道。”

海源立刻停了下来,此时怒火攻心的他已经是涨红了脸,肩膀随着喘气而一上一下的,呼出的气体也像是充满了炸药味,看起来就像是快成魔了,非常可怕。不过他的脑子现在还是比较清醒的,阿五说的对,这个仇一定会报的,但一定要打有把握的仗,只能先忍一下。“啊”他大吼一声,然后双手握刀一挥,瞬间砍断了一棵三寸来宽的杂木树,随着树应声倒下,海源心中的怒火也小了不少。调整好心态后,他转身走了回去然后和阿五一起沿着麂子山的山脚向下走去,那可是野火岽的方向。

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