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投标会比预期要顺利。
因为招标方的预算很低并且工期太长，当天只有三家公司递交了标书。
考虑到另外两家公司正有大项目在执行，对这种小项目肯定是抱着利润为先的态度，季承冰决定打价格战搏一搏。
议标时，季承冰把价格又下调了20%，最终以绝对的价格优势胜出。
这是公司接到的第一笔订单，虽然合同金额才32万，可这对公司的发展来说是很有意义的。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历史业绩的公司来说，从0到1，比从1到100要艰难多了。
南楠高兴坏了，拿着中标通知彩印了一份，用玻璃相框裱了起来挂在了奶茶店墙上。
“华港瑞雪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南楠轻声念了下公司的名字，问道：“为什么叫瑞雪，瑞雪兆丰年吗？”
“因为....”季承冰拖了个长腔，看了眼电灯泡郝知时，似乎准备大做文章。
“够了，又来一遍，真受不了你。”
郝知时捂着额头对他翻了个白眼，拎起包，对南楠说：“我回家休息了，下班直接锁门。”
送走了郝知时，季承冰神思也倦怠了下来，浅笑着敷衍了一句说：“就是瑞雪兆丰年。”
他声音轻的像个张力被撑到极限的泡沫，南楠担心他下一秒嘭得一下化成水汽。
为了拿下这个标，季承冰忙得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乍一放松下来，头又开始痛。
他不舍得跟郝知时一样回家休息，遂仰头躺在奶茶店的联排沙发上，看着南楠忙碌的身影，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酣畅极了，隐隐约约做了一个梦，他正站在青原高中的天台上。
漫天飞雪，无边无垠，连对面的银杏公园都被雪吞没了。
在这场梦中，风刮在耳畔是暖的，像情人挑逗的呼吸，动人心弦；
雪落在手心里是温热的，湮开了化成一滩绯红色的水印，像她的唇色。
这场梦空白又颀长，他一直在等于楠出现。
不出意外，于楠再次失约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正躺在南楠的腿上，她柔软的指腹正在给他按摩太阳穴。
“醒了？”南楠轻柔的声音打在耳畔，轻轻把他扶了起来。
“头是不是很痛？你睡着了一直在皱眉。”南楠抬手揉了揉他脸上的印子。
季承冰肤色雪白，睡饱了后肤色微微透着粉红，眼睛里有了神采，整个人又崭新了起来。
“投标太紧张了，”季承冰轻笑着否认，双手覆住她的手说：“会不会觉得男朋友输不起？”
别人如果知道季承冰因为一个30万的单子紧张成这样，肯定要笑出声来的。
或许大家笑完还会嗤之以鼻：大可搬出小季总的名头，别说30万了，就是300万，3000万的单子也有人送给他去做。
那些甲方都知道，纨绔子弟信不过，他背后的鸿途是手眼通天的。
可季承冰讨厌那样。他宁可人说他幼稚，说他废物，也想挣扎着摘一摘小季总的帽子。
别人不懂，南楠应该会懂。
“有人说你输不起？”南楠浅笑着看他。
季承冰摇了摇头，捏了下她的脸，认真的说：“只有你是我输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