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楠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尽是他头发落了一层素雪的样子。
花坛里几株火棘正开的热闹,一串串火红色的小果子顶着皑皑白雪,红妆素裹,豪放不羁,像浮世红尘的白月光,干净、洒脱、纯洁。
红尘滚滚,我愿和你恋恋不舍过一生。
......
季承冰做事情执行力很强,跟南楠报备说要‘大干一场’后的第二天,纠集陈其钢和郝知时开了个合伙人会议。
事后季承冰告诉南楠说,他们三人各自凑了存折,做公司的启动资金。
赢了大家一起君临天下,输了只能各自滚回父母的羽翼下继承家产。
南楠咂了咂嘴,好像听上去也没有多惨。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赌徒的年代,连满头银发的大爷都敢说“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他们几个小哪吒闹闹海也无妨。
财大气粗的陈其钢甚至动用了他父亲给他建立的信托基金,成为三人中当之无愧的最大股东。
好在这个大股东并不掺和公司的实际经营,他的精力还是放在精钢越野俱乐部。
他掏空了口袋投资季承冰,只是表明个支持的态度。
陈其钢对季承冰有种超乎言语可以描述的迷恋,尤其是跟郝知时凑在一起时,总想卯着劲把郝知时比下去。
男人间的友谊,充满着忠诚、义气与一种莫名的简单,想想也挺感人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陈其钢甚至拉了个【瑞雪董事会】的微信群,南楠因为也出资了,荣耀的挤进了合伙人群里。
元旦过后,小杜被季承冰利用职权从鸿途调了过来。
有了他的加入,公司的筹建便加快了很多。
不消一周,新办公室就确定了下来。
借着小杜跟鸿途老同事们的关系,办公室租在鸿途工业园内的一栋旧二层厂房。
那里价格便宜,空间充足,工业园内的广场还可以做试飞培训,季承冰很满意。
季承冰盯着把厂房做了改建,一层用作实验室和展示厅,二层分区作为办公区和会议室。
办公室彻底收拾完的时候,年假来了。
陈其钢早早被父母召回了清远,郝知时也跟着回乡祭祖,季承冰在华港磨蹭到腊月二十八,冯思蓉派老陈来接他那天。
这年又是季长海准备家宴,季家那头的亲属都要过来过年。
季承冰作为季家长子长孙,有些礼节上的事必须要出面。
知道他不舍得离开南楠,冯思蓉特地打电话叮嘱南楠一起去。
南楠婉言谢绝了。
老陈开着车停在瑞雪办公室门前的停车场上,看大少爷回身锁了办公室的门,扯着南楠的手沿着工业园的花坛散步。
季承冰扣着她的手,沉思了下说:“真不考虑跟冰哥走?”
知道南楠并不想回清远那个伤心地,季承冰只是低声询问,并没有强迫她。
“薇薇姐马上就回来了。”南楠抬手揉了揉他的脸,浅笑着拒绝。
二月初,寒冰融尽,雨至。
东风轻轻拂过疏疏篱落,切肤的寒意还未褪尽,花草倒是比人更先感知到了春意,茂密的竹叶里传出了叽喳的鸟鸣声。
“冰哥,我知道你一直都有去陵园看我妈。”南楠忽然说。
“嗯。”季承冰抓了抓她的手,低声道:“你又不能去,那就我去。”
“那,今年你能帮我送一束康乃馨吗?粉色的那种,”南楠说:“我妈最喜欢那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