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清多少次故意从她身边经过,南楠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她自己的脚尖,在拥挤的人群中活得像隐修的人。
慢慢的,他不满足于仅是看她一眼了。
时光是个悲悯的老人,给他苦痛让他成长,终究是为了让他收获幸福。
季承冰使劲攥了攥她的手。
“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动手,”南楠笑着问:“有人赢过他吗?”
“很难,特种兵转业来的,除了被他媳妇挠花过一次,没挂过彩,”季承冰洋洋得意:“就有一次跟我打成了平手。”
“为什么?南楠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问:“你不像是会跟人打架的样子。”
“他想征服我,”季承冰淡淡地说:“结果我俩打着打着就和解了。”
“和解?”南楠取笑他:“那你不敢回去领毕业证?”
“暂时不领,有时间会去的。”季承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
校园里处处喧闹,南楠跟季承冰沿着两人惯常走的路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
归属感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看不见,却少不得。
四年前,许费老师把她送上了到华港的飞机,她背着一个干瘪的双肩包,开始了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的征程,
四年后,她在这座城市有了朋友、知己,还有了一份赖以生存的底气。
想了想,心里忽然酸酸的,她揉了揉鼻子,抱住了季承冰。
“南楠,你在撒娇吗?”
“嗯。不行吗?”
“当然行。”
季承冰揉着小女孩软软的头发,跟高中那会儿一样,还是那么垂顺柔软。
那时候他还以为这真是个软萌的姑娘,谁想得到要这么辛苦才追到手,真是一个钢筋铁骨的女子。
“毕业了,什么时候搬家?”季承冰扯着她的手问。
“搬家?搬哪里?”南楠一脸狐疑。
“明知故问,”季承冰笑了:“你想在宿舍里住到出阁吗?你愿意,宿管阿姨也不愿意吧。”
听了“出阁”二字,南楠簌得一下脸红了,手心跟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宿舍可以住到八月份的,”南楠故意找借口说:“这里离公司近,还有..我住了四年,都习惯了。”
她可很少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季承冰看出了她的窘迫。
“知道你在害怕,怕也没用。”季承冰伸出手来捏了下她鼻尖,道:“再给你两个月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吧。”
毕业就同居?这个事...真的是太疯狂了点。
不行不行,南楠摇了摇头。
......
城市防火项目的合同签订完,公司的试飞员全员忙了起来。
这种长期项目劳动强度不会太大,只是对人力的耗费更多。
齐斌和莫墨分别带着两组飞行员,分白班和夜班交替执勤,南楠和郝知时两人的工作节奏也随之加快了起来。
季承冰短暂在公司停留了一个周,看城市防火项目稳定而下来,又开始跟小杜出差去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