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毕业季,夏满芒夏暑相连。
南楠的生活忽然进入了收获的季节。
赵晓蕴踩着夏至回国,她不急着学以致用,回清远为振兴家族企业,反而置办了套被褥在南楠宿舍里,苟了大半个月才回家。
有她在,南楠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业余生活被瓜分的七七八八。
赵晓蕴刚走,冯佳节也回来了。
她倒是没像赵晓蕴一样天天粘着南楠,只是三不五时来华港大学蹭饭,说是为自己的摄影工作室选址。
冯佳节刚进入工作状态,紧接着何笙音结束两年的外派工作,许读薇也跟着回了华港。
身边霎时间被这些亲爱的无业游民环绕,南楠并没有觉得季承冰不在身边的日子有多么难熬。
近一个月来,季承冰一直在外面出差,接连参加了三场投标会,月底才回来,中了一个边境处的罂粟排查项目。
公司的试飞员都压在了城市防火项目,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到别的项目,季承冰跟小杜两人回公司取了设备,开着一辆指挥车跋涉去了边境。
排查还算顺利,得益于季承冰的驾驶技术高超,在一处偏僻的山坳成功查获了几处小规模的罂粟种植园。
种植人是惯犯,甚至熟悉法律的空隙,知道种植不满500棵只会处以拘役或罚款并不会入刑,
整片大的种植园被分割成一个一个格子状的小块地,中间辅以其他植株混淆。
季承冰没有给南楠和郝知时增加工作量,他将采集好的数据直接处理完成,提交给了甲方。
再回来时,华港的暑气都快要消散了。
晚上十点多,季承冰将指挥车送回公司,没有着急回家,甩着疲惫的肩膀回办公室,准备取一下第二天拜访客户用的宣传册。
重回熟悉的地方,来自异乡的疲惫都找上门来,每走一步都觉得步伐沉重,膝盖处丝丝渗着冷风。
还是炎夏,从海上吹过来的风带着剥皮入骨的凉意。
夜晚静谧,每走一步都在空旷的大厅里引起嘈杂的回响。
季承冰轻轻迈着步子上楼,办公室内的吸顶灯没有亮,一盏小小的台灯正燃着,照得她的鼻头和眼睑通透的亮着。
南楠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看这个情形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季承冰放下包,轻轻拉开了郝知时工位的椅子,坐在她身边端详了许久。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制造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倏自笑了。
南楠迷蒙间睁开双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攥着他的手压在脸下:“别动我,困。”
季承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落在自己腿上,扶着她的头靠在怀里。
“别晃我,晕。”南楠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紧了他的腰肢,伸手摩挲了几下他结实的后背。
本来就想抱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一旦南楠熟悉的味道侵略过来,季承冰又把持不住了。
季承冰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在唇角亲了一下说:
“这位员工,怎么还公然抚摸领导呢?”
南楠抬了抬眼皮,长长的睫毛又压住了眼睑,迷糊道:“不怕,这不是在做梦么。”
“那...我们在梦里大胆一些,行不行?”
“嗯?嗯。”南楠再次抬了抬眼皮,双眼处于失焦状态,还是在迷糊着。
季承冰用手臂托着她的头,跟她对视了几秒,没有进一步撩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