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醒过来，未经你允许的话，冰哥可就是犯罪分子了。”
南楠伸出手来摸住了他的脸颊，温热又熟悉的触感，鼻子里也侵入熟悉的味道。
四下寂静，空调里吹出的冷风直直打在两人身上，季承冰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着。
这不是梦。
梦里的季承冰是很热情的，不会这么规矩。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楠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像一头从狮子口中挣脱的小鹿，本能的反应是四下张望着逃跑。
季承冰也跟她张望了下四周，将手表冲她扬了扬说：
“这么晚了，楼下看门的狗都睡着了，没人看见的。”
“哦，”南楠揉了揉眼，还跟他保持着距离，问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回公司？”
季承冰没回话，起身到她工位上看了看她的电脑，还停留在白天齐斌传回来的监测数据。
“过来，”季承冰冲她伸手：“不吓唬你。”
南楠把手递过去，季承冰扯着她在工位上坐下，仔细盯着她看了两眼。
“怎么，我是不是气色很差？”南楠捂了捂脸。
季承冰点头，伸手抚了下她的眼角，大拇指腹轻轻揉了下她的眼袋和黑眼圈。
知道她为了工作很拼，可亲眼看到她这么拼，心里还是挺难受。
或许她在鸿途搞研发就能轻松很多，至少不用单独挑一摊活，累得连倒手的人都没有。
“眼袋是不是很难看？那我去买个好点的眼霜，”南楠拿走了他的手，自己揉了揉眼睛。
南楠肌肤底色是那种冷白，熬夜出来的眼圈显得格外明显，她早晨用粉底遮盖了几层都没有用，还是能看出来黑乎乎的。
季承冰看得越真切，心里就越是揪着难受。
“走吧，送你回去休息。”季承冰没有多说话，径直回办公室取了几本宣传册，揽着南楠下了楼梯。
一路无言，南楠刚睡了一觉困意尽失，偏偏季承冰没有聊天的兴致，开着车还神思凝重，像是在合计什么事情。
到了宿舍楼下已经快11点了，宿舍楼里星星点点亮着光，季承冰催促她赶紧回去休息。
“你明天会去公司吗？”南楠恋恋不舍的掉头问。
“会。”季承冰说：“明天睡到自然醒再去公司，我替你跟齐朵请个假。”
“不行，”南楠拒绝：“压得工作太多了，我明天还要早点去，给你带咖啡。”
季承冰眼里的波光闪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冲她扬了扬手：
“好，那明天见。”
回了宿舍正好到了熄灯时刻，屋内漆黑一片，南楠站在原地好久才适应了黑暗。
不知怎么，眼前总是浮现季承冰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黑洗刷完毕，已经将近12点了。
南楠打开手机，点进和季承冰的对话框，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话，手机“呜~”响了一声。
冰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