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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恐难返京应考?!不考了!!(2 / 2)

这个汉家官吏,一次次撕开了她对汉官的旧识。

在阿爸和兄长嘴里,汉官个个油滑如泥鳅,初见时她亦信以为真。

直到撞见这么一个人——敢拔剑、敢担责、敢为弱者断生死……

少女心事,向来不落纸笔,也不入人耳。

朱由校更不会知晓,在云南的群山褶皱里,有位女子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悄悄把心揉皱又展平。

……

深山腹地,一处隐秘岩窟内,佛子正守着一口黑陶锅熬药。

锅中翻涌着墨绿近黑的浓浆,气味刺鼻腥苦,闻之欲呕。

这是从一种山野毒草中榨出的汁液,也是他对抗瘴疟的最后倚仗。

采药、榨汁、控火、搅煮——每一步,他都亲手操持,绝不假手旁人。

这能续命的方子,他宁可烂在肚里,也不肯漏出半个字。

若朱由校在此,一眼便能认出锅中翻滚的是何物:黄花蒿,山民唤作青蒿,茎叶间藏着克制疟虫的至烈之精。

这便是佛子敢领残部深入绝岭的最大底气。

当然,这般粗熬出来的药汁,断不了病根,更扛不住百人千人的翻山越岭。

但若仅限数十人速穿密林,用它防患于未然,倒也绰绰有余。

佛子抄起一根乌沉沉的硬木长棍,在锅中缓缓搅动三圈,随后指尖蘸取一点药汁,送入口中细细咂味。

火堆随即被一脚踩灭。待热气稍退,他舀出一竹杯浓液,递向圣女:“饮尽。”

圣女面无波澜,仰脖灌下,喉结一滚,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这几日,佛子施加的酷刑早已将她的痛觉磨钝——区区一碗怪味药汤,早不如指甲缝里嵌进石子来得真切。

她清楚得很:只要稍露迟疑,等来的只会是更冷的铁钳、更久的暗室、更无声的折磨。

见她饮尽,佛子转身踱至角落,俯身捏开被缚少女的下颌,强行将一杯药液灌入其喉。

少女猝不及防,药汁呛入气管,顿时剧烈呛咳,涕泪横流,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佛子却似视而不见。待她喘息稍定,他自怀中取出一粒黑豆大小的丹丸——漆黑如墨,表面泛着幽冷油光。

少女一见那丹丸,瞳孔骤然缩紧,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仿佛那粒小东西,正咬着她上一次濒死的记忆,一口一口,啃噬至今。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可一个连绣花针都捏不稳的弱质女流,哪是佛子的对手?

佛子只用两指钳住她下巴,力道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她牙关便骤然松开,嘴巴不受控地张开。

佛子屈指一弹,药丸如雀羽般滑入她口中。

“呜……呜……”

泪珠滚烫,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簌簌而下。没过多久,她瞳孔便涣散了,眼波浮起一层雾气,身子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

佛子冷嗤一声:“不知抬举!这可是顶阶的极乐丹,江湖上多少人跪着求都摸不到边。”

话音未落,他已甩开她,转身攥住圣女后颈的长发,拖着人就往旁边灌木丛里拽。

草叶哗啦作响,没多久便爆出一声暴喝:“贱婢!老子叫你装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