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按公司流程报给部门,我不直接处理这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警告,“倒是你,别在国外给我惹事,回来再算账。”
沈天明笑了笑,将手机往司机面前递去。
司机慌忙摆手,身子向后缩,再不敢多言。
事情便这样悄无声息地收了场。
车子重新发动后,司机用力按了几下喇叭,仿佛在发泄未平的情绪。
沈天明这才挂断电话,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他倦倦地合了合眼,说道:“现在不堵了,给你三十分钟,赶到地方。”
引擎低吼一声,轿车疾驰而出,迅速汇入街道的车流。
不久,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廊前停稳。
沈天明还未下车,目光已捕捉到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古微竟然站在那儿,似乎正在等他。
“古微,”
他快步走近,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你倒好,自己先走了,留我在半路差点被人围住。”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肩膀,故意做出吃痛的模样。
古微脸色顿时变了,伸手拉住他,上下仔细打量。
“谁这么大胆子?”
她声音里透出紧张,“伤到没有?我……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见古微当真着急,沈天明忽然笑出声来。
“骗你的,哪那么容易受伤。”
他挑眉,带着几分得意,“不过确实遇上了几个找事的,说是上空社团的人,大概想给我个见面礼。
可惜他们没捞着好处,反而让我收拾了一顿。”
古微瞪他一眼,转身就往酒店大厅走。
“懒得理你。”
沈天明笑着跟上,不忘回头朝司机扬扬手,示意他把行李搬进来。
古微依旧抿着唇不作声。
她怎么负责?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人,要如何为这位能徒手放倒十个壮汉的沈天明负起健康之责?
“别气啦,”
沈天明放软了语气,“咱们房间在哪儿?收拾妥当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位子早订好了,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那地方没点门路根本进不去,我这次还是沾了校长的光才约上的。”
这话倒不假。
若不是借着王聪聪那条人脉,他确实订不到那家餐厅。
王聪聪向来阔绰,常携各路网红**环球打卡,全球顶尖食府几乎都有他的高级会员身份。
既是这位贵宾开口,自然能预留座席。
“别啰嗦了,”
古微瞥他一眼,“没见我连衣服都换好了?倒是你,快些!吃完正餐还有别的安排。”
她从手袋里抽出一张房卡,轻拍在前台光洁的桌面上。
“你的房间在六楼五号,我住六楼六号——正好门对门。”
沈天明接过卡片颔首。”那你稍等,我上楼冲个澡。
刚才活动了下筋骨,浑身都是汗。”
他忽然凑近半步,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要不你闻闻看?要是味道不大,我就不换衣裳了?”
古微立刻掩鼻皱眉,做出嫌恶表情:“少来!哪有你这样的,半点形象都不顾。
对姑娘家说这种话,也不怕唐突了人?快去洗,我在大堂等你。”
恰逢电梯降至一楼,沈天明这才拎起行李踏入轿厢。
进房后,他将随身物品简单归置。
衣物带得极少,原本就约定抵达樱花国再采买新装,箱子里大半是各类跌打药酒——这些才是平日离不开的必需品。
整理完行李,沈天明依照习惯将房间彻底巡检一遍。
现今酒店暗藏摄像头的传闻不少,加之他身份特殊,早已养成检查环境的警觉。
从电视屏幕到书桌电脑,乃至浴室瓷砖缝隙,皆仔细探看,确认没有任何窥探装置,方坦然褪去衣衫步入淋浴间。
温热水流冲去疲惫后,他换上唯一带来的那套便服:白衬衫搭浅蓝牛仔,配一双纯白休闲鞋。
镜中人发梢犹带湿气,眉眼清朗,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每当这种时候对镜整理头发,沈天明总会觉得,自己大概是世上最俊朗的男人。
镜面映出一张脸,沈天明凑近了,压低嗓子自问自答:“魔镜魔镜,你说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是谁?”
他顿了顿,扬起眉毛,“除了我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他已侧过身,对着镜中影子展示起线条分明的胸膛与手臂。
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在浴室顶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暗自思忖,若是古微瞧见这副体魄,怕是要挪不开眼的。
这间酒店到底讲究,连浴室柜上都备齐了物事——女客的妆奁,男客的发蜡,一应俱全。
林平常并不太在意这些,可今日不同。
古微已在楼下等着,这勉强算得上是一场约会。
他早留意到她今日的妆扮比清晨更费了心思,眼角唇梢都透着精致。
姑娘既郑重其事,自己若随意敷衍,反倒失礼。
何况这些现成物件,不用岂不辜负了酒店这番周到?
他挤出发蜡,在掌心搓开,指尖插入发间梳理。
虽平日多有造型师打理,自己动手竟也不显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