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汝风一扬马鞭,沉声道:
“对,绝不能再犯第二次!我等六人莫在此地议论浪费时间了!王爷命我们速将周怀谦换回来,即刻快马赶回灵泽湖执行王命!”
六匹战马扬蹄扬尘,铁蹄踏过青石路面,朝着东侧五里外的灵泽湖疾驰而去,身后卷起漫天尘土。
这六人之所以此刻对镇域王鸿安表现得如此虔诚、诚心悔过,最关键的原因,是他们亲眼目睹了镇域军攻破北域内城城门的全过程,火炮的威力何其惊人!厚重的城门被一炮轰碎,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场兵器的认知。
六人心中早已暗自筹算,火炮的运用,或将直接决定即将到来的、与金帐国重甲骑兵大战的胜负走向。
而将来奉天国的皇帝之位归属,也早已随着火炮的轰鸣,变得不言而喻。
北域内城镇域军司令部议事大殿内,右侧上首位置的北域军第一军统领曹连义,端起身前雕花酒樽,起身对着主位上的鸿安躬身行礼,朗声道:
“末将北域军第一军统领曹连义,敬王爷一杯!愿王爷旗开得胜,横扫金帐!”
说罢,曹连义仰头将酒樽中的醇香美酒一饮而尽,而后将空樽亮于身前,神色恭敬。鸿安则只是端起面前的黄金酒樽,轻轻浅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曹连义并未归座,而是直视鸿安,语气诚恳地问道:
“镇域王!您执掌北域关军权,即将与金帐国重甲骑兵展开死战,末将斗胆请教,王爷您究竟准备了多少门黑衣火炮?末将只知晓北域城内仅有一门火炮,其余火炮为何迟迟未运入城内?此事关乎军心士气,还望王爷明示!”
这个问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弦。对北域军统领与镇域军高级军官而言,这都至关重要,仅凭一门火炮,绝无可能对抗几十万装备精良、冲击力极强的重甲骑兵,少说也需数百门方能形成压制。
鸿安看着魁梧高大、神色急切的曹连义,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本王即将率军与金帐国开战,并未打算用这火炮与之对战。”
此言一出,大殿左侧的镇域军正副师统与高级军官们反应平淡,只是沉默着思索,他们自奉天皇城便追随鸿安,亲历无数大小战役,深知其战场之上的“军神”之名绝非虚传,镇域王向来谋定而后动,此刻说不用火炮,必然有其深意,无需多问。
然而,右侧的十五名北域军统领却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脸色骤变,从最初的错愕转为难以置信,最终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面对金帐国五十万重甲骑兵这等强敌,镇域王竟要放弃火炮这等堪称“战场神器”的杀器!
“腾”地一声,曹连义下首一位满脸络腮胡、目光凶悍的统领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高声说道:
“镇域王!战场绝非儿戏!关乎数十万将士性命,怎能轻易放弃使用黑衣火炮?您告知末将,其余火炮尚存多少、在于何处,末将即刻率领属下精锐兵马,前去将火炮运送进城,绝不敢耽误军机!”
鸿安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过此人:
“本王说过,此仗不用火炮!”
话音刚落,右侧又有一位统领霍然起身,朗声道:
“末将北域军第三军统领陈泽义!末将斗胆敢问王爷,为何执意不用火炮?此等神兵利器,放着不用难道让它蒙尘朽坏?难道王爷是想着,黑衣火炮只装备您嫡系的镇域军,却不给我北域军配备,厚此薄彼?”
说到此处,陈泽义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一众北域军统领,语气愈发笃定,带着几分煽动:
“王爷!您可不能如此偏心啊!虽说我北域军是新近归顺王爷麾下,但沙场之上,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不分亲疏!若是此等神兵利器只给镇域军,却亏待我北域军,只会让我北域军数万将士心寒齿冷,这仗,我们北域军怕是没法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