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
其余北域军统领纷纷附和起哄,大殿内顿时一片嘈杂,
“不给北域军装备黑衣火炮,这仗我们不打了!”
“难不成镇域王是想让我北域军当前锋,去给镇域军挡刀送死,你们却在后面开炮捡现成的便宜?”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镇域王!您既已拿到北域关兵权虎符,便该一视同仁,怎能轻视我等、另眼相看!”
“啪!”
站在鸿安身侧的李善行猛地甩动手中的白毫拂尘,拂尘丝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尖着嗓子厉声呵斥:
“肃静!此乃镇域军司令部议事大殿,岂容尔等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李善行虽为宦官,但此刻代表的是镇域王的威严。十五名北域军统领听到这声厉声呵斥,虽心中不甘与愤懑难以平复,却也只得暂时噤声不语。方才起身的曹连义、陈泽义与那名络腮胡统领,也悻悻地坐回了席位,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主位上的鸿安,满是不甘与质疑。
高坐主位的鸿安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呵呵!你们当初,便是慑于火炮之威,知晓顽抗无益,才选择归顺本王、放弃反抗吧?今日,本王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们这十五位北域军统领,此次与金帐国重甲骑兵开战,本王的军队,无论是镇域军还是北域军,都不会装备任何一门火炮。”
“镇域王,这到底是为何?”
坐回席位的曹连义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鸿安道:“其一,一门火炮重达五千斤,即便装有铁轮作为轮轴,也需十名精壮力士方能勉强拉动,耗费人力巨大。”
“这绝非理由!”陈泽义立刻反驳,语气急切,“镇域王!我北域军将士个个身强体健,从不缺力士!别说十名,便是百名力士拉一门火炮,也心甘情愿!只需数百门火炮,便能横扫金帐国重甲骑兵,这等以小换大的买卖,稳赚不赔!”
鸿安摇头道:
“陈统领此言差矣。并非人多便能成事!火炮太过沉重,而北域关外多是松软沙地,即便力士再多,移动火炮的铁轮车轴也会深陷其中,寸步难行。一旦陷入沙地,火炮便与废铁无异,不仅无法发挥作用,反而会成为拖累军队的累赘!这只是其一。”
此言一出,右侧十五名北域军统领皆陷入沉默,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沙地松软,沉重的火炮前行时必然会陷进去,这一点,他们此前从未深思过!不仅是他们,就连镇域军的高级军官们,也纷纷点头,暗自佩服镇域王考虑周全。
鸿安看继续说道:
“其二,火炮攻击需精准校准炮口,总不能对着天空乱打吧?火炮对付城门、城墙这类死物,尚有充足时间调整校准;可一旦对上金帐国机动能力极强的重甲骑兵,不等火炮校准炮口、充填炮弹,汹涌而来的骑兵便会如潮水般将这些火炮彻底淹没、摧毁,届时反而会让我军全军覆没!”
听到这里,殿内所有高级军官与统领都倒吸一口凉气,骑兵的核心优势便在于速度与突击力,怎可能给笨重的火炮留出校准、填弹的时间?
即便几十万重甲骑兵被轰中几炮,伤亡些许人马,也根本影响不了整体战局走向,反而会暴露火炮位置,招致敌军疯狂反扑。
“其三!”鸿安语气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本王手中,自始至终便只有这一门火炮!它的作用,从来都不是用来在沙场上对敌冲锋,而是用来轰开坚固城门、为大军开辟通路的!如今城门已破,它的使命已然完成!”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议事大殿内北域军统领们想要装备火炮的所有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