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鸿汤,拜见皇兄陛下!”
“世子鸿章,拜见陛下!”
雍德帝的目光落在鸿章空荡荡的左袖上,眉头微微一蹙,开口问道:
“鸿章,你的左臂为何只剩下一只?”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鸿章顿时龇牙咧嘴,强压着心中的恨意与屈辱,声音带着哭腔道:
“回禀陛下!臣的左臂,是被镇域王鸿安那逆贼所斩!他仗着武艺高强,二话不说便废了臣的手臂!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雍德帝的目光转向燕王鸿汤,语气冰冷:
“燕王,鸿章所言当真?他的左臂,真是鸿安所斩?”
“千真万确!”燕王鸿汤语气中带着极致的愤怒,
“皇兄!那鸿安不仅斩了鸿章的左臂,更是以下犯上!北燕州是先皇册封给臣的封地,皇兄为何突然要将其收回,转而册封给镇域王?臣实在不解!”
雍德帝心中了然,自己这个九儿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如今更是愈发无法无天。可即便鸿安做得如此决绝,他这个皇帝也毫无办法制裁,并非不愿,而是不能。此前他已派王振邦率领两万轻骑兵去阻击鸿安,结果却是全军覆没,那血淋淋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鸿安所作所为,并非朕的授意。”雍德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虽是朕的九子,可如今权势滔天,所作所为早已不受朕的掌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燕王父子齐齐愣住。他们万万没想到,鸿安夺封地、斩手臂,竟全是擅自做主,而非皇帝授意。
燕王鸿汤后知后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他不甘心地追问道:
“可鸿安拿出了陛下赐予的圣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将北燕州册封给他!这又如何解释?”
雍德帝一声叹息,道出了实情:“朕在鸿安行军途中,曾派遣王振邦率领两万轻骑兵阻击于他。可那逆子早有准备,拿出了伪造的圣旨,反将朕的两万大军尽数击杀!”
“什么?”燕王鸿汤如遭雷击,不自觉地后退三步,脸色惨白,
“他这是……这是公然造反啊!陛下!您一定要派遣大军将其剿灭!此等离经叛道、有违人伦之事,绝不能姑息!”
雍德帝冷笑一声,反问道:
“朕派遣大军去剿灭自己的儿子?燕王,朕倒要问问你,鸿安攻打你时,带了多少兵力?而你麾下又有多少兵马?”
燕王鸿汤被问得身形一颤,连忙解释:
“那鸿安用了诡诈之计,只带了两万兵力便骗得臣上当!臣麾下的高级将领,或降或杀,十万大军尽皆落入了他的手中!”
“十万大军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你让朕如何派兵剿灭?”
雍德帝语气中满是讥讽,
“也罢,也罢!朕总算明白了,为何鸿安当初不愿动用京城戍卫的三十万兵力,他早就盘算好了,要将你北燕的军队一举收编,而后尽数投入到与金帐国的战事之中!”
燕王鸿汤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浓浓的恨意与不甘。他心中暗骂:鸿景!你还敢说不是你授意?父皇将整个江山都给了你,只留北燕州一州之地予我,你竟还不满足,非要将我赶尽杀绝!
可他深知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低下头,语气卑微地说道:
“臣知错!只求皇兄念在手足之情,允许臣弟安居在京都内城,了此残生!”
雍德帝眸子微眯,语气淡漠:
“你已是封王爵之人,岂能久居京都?鸿汤,你便前往南疆青州郡吧!朕将青州郡册封于你,即日起程!”
燕王鸿汤脸色骤变,失声质问道:
“南疆青州郡?那是蛮荒烟瘴之地,陛下这是册封,还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