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被褫夺了兵权,但要捏死你们三个没根的东西,还是比捏死三只蚂蚁还要容易!”
剑锋又往下压了一分,血珠流得更快了。小太监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
“奴才该死!奴才不敢了!求王爷饶命!”
“滚!”鸿汤猛地抽回长剑,一脚踹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敢踏进这院子一步,本王剁了你们喂狗!”
三个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连落在地上的马鞭都忘了捡。
鸿章赶紧上前,一把将内殿沉重的大木门死死关上,插上粗壮的门闩,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鸿汤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跌坐在太师椅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甘。
“父王!”鸿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雍德帝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南疆青州郡是什么地方?匪患成灾,瘴气弥漫,那就是个绝地!没有兵马护送,我们就算死在半路上都没人知道!”
鸿汤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几滴浑浊的泪水。
“父王,那老九鸿安到底用了什么妖术!”鸿章猛地锤了一下地板,指关节擦出了血,依旧不解恨,“整整十万大军啊!那是十万只认我们燕王府虎符的亲兵!他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被收编了?这怎么可能!”
听到“十万大军”四个字,鸿汤的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最深的恐惧。他以为自己拥兵自重,就算皇兄再怎么防备,也不敢轻易动他。可谁能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镇域王鸿安,只去了北燕州不到半个月,连一滴血都没流,就彻底瓦解了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基本盘。
正是因为没了兵权,雍德帝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流放他。
“败了。”
鸿汤睁开眼,眼神中满是死灰般的绝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鸿景根本就没顾念过什么兄弟情分。他不仅要拔掉本王这颗钉子,还要借南疆匪首的刀,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鸿章瘫倒在地,呆呆地看着屋顶的横梁,眼神空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吗?”
鸿汤颤抖着手,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冷透的残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他咬着牙,像是做出了某种屈辱的决定:
“求饶。去求他,求他随便给个闲散王爷的虚名,只要能留在京城,留下一条命……总有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富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刻意的韵律,正好敲在父子两人的心尖上。
鸿章猛地弹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脸色煞白地喝问:
“谁!”鸿汤厉声问道。
门外没有回音,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院落的呜咽声。
过了几秒钟,又是三声。
“咚——咚咚。”
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的鼓点,在空旷的府邸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燕王鸿汤勃然大怒,眼底闪过一抹暴虐的红光:
“肯定是那三个狗东西去而复返,还敢在此装神弄鬼!”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长剑,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拔掉门闩,猛地拉开大门,怒喝一声:“给本王死——”
剑锋劈出一半,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阵夹杂着枯叶的冷风吹过院落,打着旋儿卷走地上的灰尘,卷起几片零落的败叶,显得格外萧索。
“见鬼了?”
鸿汤皱着眉头左右张望之下,确实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紧闭的府门和空荡荡的庭院,他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刚想把门重新关上,视线突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