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9章 丧家之犬藏玄机,太子涉险谋帝位(1 / 2)

皇城东宫,勤政殿内。

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牛皮战图,边角被摩挲得发亮。鸿泽死死盯着北燕州的位置,朱砂笔的笔尖狠狠戳在那一点上,红色墨汁顺着牛皮纹理晕染开来,像是一摊抹不掉的血迹。

“啪!”

朱砂笔从中间生生折断,半截笔管砸在战图上,尖锐的木刺猛地扎进鸿泽的虎口。一滴鲜血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疼,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恐慌。

大殿中央,单膝跪着一道黑影,银色铁人面具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死寂的冷光。这是鸿泽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隐秘的眼,斥候密谍。

鸿泽拔出虎口的木刺,随手扯过明黄色丝帛擦拭血迹,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

“北燕州!他不仅没和金帐国拼死一战,还把整个北燕州给吞了!燕王手底下的十万兵马,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全改姓鸿了?”

密谍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呼吸声都压到了极致,不敢接话。

鸿泽围着桌案转了两圈,步伐又急又乱,那身四爪龙袍的衣摆翻滚着,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

“一万!孤的亲卫军,只有不到一万,还都是见不得光的死士!”他猛地停住脚步,双手撑在桌沿上,胸膛剧烈起伏,

“镇域王呢?他手里现在攥着几十万大军!”

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线,恭敬回话:

“回殿下,镇域王目前在北域关内城。从桐城方向,正有大批新式军械运往北域关,数量不明。”

鸿泽抓起桌上的玉镇纸,指节泛出青白色,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玉石捏碎:

“运军械?他还不打算自立?”紧绷的后背稍微塌下去一点,玉镇纸被重重搁回原位,

“没反就好。只要他还在北域关,就得面对金帐国的铁蹄,最好死在那片雪地里!”

鸿泽背过身,用力挥了一下广袖:

“滚下去,继续盯着他!”

黑影无声无息地起身,瞬间隐入殿外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新归于死寂。鸿泽伸手揉压着狂跳的太阳穴,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太监吉庆跨过高高的门槛,拂尘搭在臂弯,躬身禀报:

“殿下,燕王世子鸿章,候在殿外求见。”

鸿泽按压太阳穴的手指猛地一顿,猛地转过头,眼角抽搐了两下,语气满是讥讽:

“那个蠢货的儿子?十万大军拱手送人,连祖宗基业都丢了,还有脸来见孤?”

吉庆立刻弯下腰,谄媚道:

“奴才这就去把他乱棍打出去,省得污了殿下的眼。”

吉庆后退两步,刚要转身,鸿泽屈起手指,在案桌上敲了一下,声音沉冷

:“回来。带他进来。孤倒要看看,这丧家之犬摇尾巴是个什么模样。”

半盏茶的功夫,吉庆领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鸿章低着头,脚步走得很快,径直走到大殿中央,腰板弯下一半:

“臣,拜见太子殿下。”

鸿泽坐在蛟龙椅上,身子往后仰,拇指摩挲着那枚成色极品的玉扳指,视线从上往下刮过鸿章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站着拜见?怎么,燕州的土把世子的膝盖给埋了,不会下跪了?”

大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吉庆眼观鼻、鼻观心,突然身形往旁边一滑,右腿犹如一条毒鞭,结结实实地抽在鸿章的小腿腿弯上。骨骼发出一声闷响,鸿章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砰!”

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整个人往前扑倒。鸿泽正准备发笑,笑意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趴在地上的鸿章,左侧的衣袖空空荡荡,像是一截枯萎的树枝,瘪瘪地贴在腰间。

他断了一条胳膊。

鸿章咬着牙,用仅剩的右臂撑着地面,一点点把身子重新挪正,跪在鸿泽面前。屈辱像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总有一天,我要把这把蛟龙椅劈成柴火,把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皇族,全塞进火炉里!可他脸上却丝毫未显,只剩一片隐忍的平静。

鸿泽停下了转动扳指的动作,假装惊讶地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