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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丧家之犬藏玄机,太子涉险谋帝位(2 / 2)

“吉庆!狗奴才,没看见世子少了一条胳膊吗?还不赶紧扶起来!”

吉庆赶紧上前,架住鸿章的右臂,硬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方才孤心情烦躁,世子莫怪。”鸿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变得慢条斯理,“算起来,咱们可是堂兄弟。说吧,不在燕王府陪你那个倒霉爹,跑来东宫做什么?”

鸿章稳住摇晃的身体,微微低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

“回殿下,父王如今身在内城青龙街的府邸,再过五日,就要被发配南疆青州郡了。燕王的藩号,马上就保不住了。”

鸿泽嗤笑了一声,从果盘里捻起一颗紫葡萄:

“发配?南疆那种瘴气丛生的地方,的确是个埋骨的好去处。”紫葡萄被丢进嘴里,汁水溅出一点,“所以呢?来找孤借兵借盘缠?”

鸿章抬起头,迎上那道戏谑的目光,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父王托我带句话,请殿下移驾青龙街府邸,有一桩天大的事,要当面告知。”

鸿泽咀嚼的动作停住了,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在掌心,顺手抹在太监递上来的帕子上:

“让孤出宫?去见一个即将发配的废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鸿章,“你当东宫是什么地方?滚回青龙街,孤没空陪你们父子玩过家家。”

鸿泽一挥衣袖,抬腿朝偏殿的门帘走去。

鸿章站在原地没动,仅剩的右手在身侧攥紧,指甲深深扎进掌心,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若殿下肯去,父王有一份大礼,能让殿下立刻……执掌皇权。”

这四个字,像是四把重锤,一锤一锤砸在勤政殿的回音壁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鸿泽的右脚悬在半空,再也迈不下去。他缓缓转过身,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括,死死盯着殿中央那个独臂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立刻?执掌皇权?”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鸿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语气带着威胁:“他一个被剥了皮的老狗,凭什么拿得出这种东西?若是敢消遣孤,孤保证你的另一条胳膊,今晚就会被熬成肉汤。”

鸿章迎着那吃人的目光,抬起断臂那一侧的残肢,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都已经是半个废人了,哪还有胆子拿命去消遣殿下。”

鸿泽盯着那截空荡荡的袖管,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那几十万镇域军带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全被权力的贪婪压了下去。他转过头,厉声道:“吉庆!点齐五百亲卫,换上常服,孤要出宫!”

“奴才遵命!”吉庆腰弯得极低。

半个时辰后,内城青龙街。

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座略显破败的府邸,杀气暗藏。鸿泽裹着玄色暗纹锦袍,领口的鎏金铜扣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四爪蛟龙的暗纹在衣摆上若隐若现,透着隐秘的野心。

没等下人通报,鸿泽直接抬腿跨过了高高的门槛,吉庆和鸿章紧随其后。刚穿过垂花门,前厅的灯笼摇晃了两下,一坨肥胖的身影犹如肉山般挪了过来,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罪臣鸿汤,叩见太子殿下。”

肉山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砸出一声闷响。

鸿泽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正厅的主座上坐下:

“起来吧。”

鸿汤费力地撑着地,旁边的老仆赶紧上来搀扶,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鸿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击,节奏急促,透着不耐:

“燕王,你都已经落魄成这幅模样了,这会告诉孤,你有本事让孤即刻坐上龙椅?”

鸿汤的目光扫过院子,院门外站着一整排面带杀气的黑衣亲卫,厅内那几个宫里派来监视的太监,早被亲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抖得像筛糠。他咽了一口唾沫,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殿下,此事干系太大,随本王进内殿详谈可好?”

鸿泽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冷笑一声:

“怕什么?这院子里的飞鸟,现在都是孤的人。有屁,就在这里放。”他的身体往前倾,像一条盯着猎物的蛇,“拿出来,让孤开开眼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孤把上面那尊真龙,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