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之事作罢,众人争辩至深夜,将军务处置妥当,各自散去。
帐内只剩陈大全与噬心对坐。
这几日,紫鸢丹蕴养系统反哺元气,让其一身生机愈盛。
玄异感令人欣喜,仿佛性命被拉长,但气血筋骨如常,体魄并未强健。
“前辈,修练《掏心掏肺关爱大法》,必损气血乎?”
陈大全递出一根士力架,满脸堆笑。
噬心对吃食从不讲究,唯独对士力架情有独钟。
她接过揣入袖中,沉思片刻,疑惑问:“何为《掏心掏肺关爱大法》?”
“哦,就是那《阴煞噬心裂骨诀》?!”
噬心脸上褶子抖三抖,眯眼舒缓几息,轻声道:
“若只修练初篇无碍,中篇需燃气血、熬筋骨。”
“后篇服用邪丹,功力大增却也身躯枯槁。”
陈大全遗憾摇头,啧啧惋惜:“如此,此法虽强,却不宜本座深修。”
“唉...姑且练初篇傍身吧。”
说完他有模有样翻看起功法,不停摇头叹息。
噬心胸膛起伏,幽幽开口:“仙君所言极是,若初篇大成,等闲高手亦难近身。”
“以您天资,三五十年必有所得。”
陈大全傻眼:“嗐嗐嗐,你咋瞧不起人呐...”
往后的日子,陈大全不再瞎练,而是痴缠噬心指点,一招一式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他有意留心稗官野史、缥缈传说。
旁人只当猎奇寻乐,而陈大全晓得,个中真假,或藏机缘。
......
荒州大地,战云密布,双方都在蓄力,憋着劲弄死敌人。
州城外三十里,安霸军扎营,探马往来奔驰,霸军派出皮卡与无人机巡视四方。
一路上大军避开城池,直奔百里苍魄本阵,寻机决战。
裕王身披银甲,腰悬宝刀,亲至粮秣营查验粮草。
却见一名参军满头大汗,慌张跑来:“大帅,阵前有异,似有大军席卷而来!”
裕王心头一紧,率左右疾步离去。
营外,三千霸军,五辆装甲,五十辆皮卡已摆开阵势,蓄力以待。
所有将士凝目远眺,望见天际翻腾滚滚黄尘。
地上砂石轻微震颤,万马踏地声由远及近,撼人心魄。
陈大全戴钢盔挂墨镜,负手挺立装甲车顶,岿然如松。
左右车顶,北地心腹皆在,肩扛步枪,神色肃穆。
驴大宝吞下一片烤五花,擦擦手,瓮声道:
“公子,杀气滔天哩,云阳骑比蛮族骑兵还凶。”
陈大全面如平湖,沉声道:
“看这架势,不只是云阳骑,百里苍魄当真码来许多杂鱼。”
崔娇红衣黑甲,火红大波浪束在脑后,墨绿钢盔压头,像只花甲虫。
她站在陈大全身后,眉心紧蹙,扯扯后者衣袖:
“冤家,百里苍魄聚兵已成,气吞山岳,咱们慢了。”
陈大全手搭凉棚望望,扭头狡黠一笑:
“娇娇勿忧,高低甩不脱裕王那十几万步兵。”
“如此也好,顺水推舟,让百里苍魄将并州地面上爷们聚齐,一并灭了!”
大军一路行来,所遇荒州百姓,匪性十足,迷信云阳王。
男女老幼皆以耕织为末业,以啸聚马匪为高志。
心性之悖谬,伦常之颠倒,令人胆寒。
即便霸军弄死百里苍魄,破荒州城,也难收服民心。
重塑此地民风不易,可预见的,将来会有无数暴民作乱,小战不断。
此一场会战,便是将荒州彻底打碎...
马蹄仓促,裕王带心腹冲出营地,直奔装甲车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