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见裕王急眼,朝其喉咙扔一颗栗子,烫的裕王张牙舞爪,险些栽入火塘中。
一番手忙脚乱,裕王垂头丧气被按回原地。
陈大全勾住其肩膀,笑吟吟道:
“靓仔安坐,本座自有法子,只怕百里苍魄带的人少咧。”
“你瞅瞅,这帐中少了何人?”
裕王蹭一脑门灰,瞧着颇狼狈,没好气四下打量:
“梁将军、黄将军、朱将军、崔司令...皆不在此...”
“唉,对喽!”陈大全拍拍裕王肩膀,“他们已领本座军令,率霸军将士埋雷去了。”
裕王讶然,正要张嘴询问,噬心幽幽开口:
“何为地雷?”
陈大全仰头晃脑,正色道:
“本座以通天手段蓄天雷于铁器之中,埋于地下,触之地裂山崩。”
“有此物在,大营之外,千军万马不得过!”
裕王讶然,随即狂喜,噬心皱眉沉思。
霸军所携地雷本不甚多,为备此战,陈大全悄然从空间取出千枚,惹得兵将私议纷纷。
眼下除大营正面,黄友仁正带兵在两翼、后方可劲挖坑埋雷。
朱大戈则带兵搭建掩体,架设机枪、炮营阵地。
梁清平分配各营兵力,绕营戍守,配置火力点。
崔娇协助分发弹药,指挥无人机升空探查。
而装甲大队与皮卡大队,已悄然从后军离营,奔向不可知所在。
陈大全掰着手指,一条条道来,裕王眼中光彩闪烁。
后者万没想到,平日不着调的副帅,紧要关头如此牢靠。
“副帅经天纬地之才,愚兄不可及也!”
“此乃大渊之幸,黎民之幸,全军将士之幸...呜呜...”
难得受裕王真心夸赞,陈大全打个寒颤,一身鸡皮疙瘩。
这厮眼泪汪汪,一头扑在陈大全怀里,嘤嘤抽泣。
地位、面子、骨气...在几十万荒州匪兵面前,不值一提。
“呜呜...副帅如此妥当,愚兄心中愧疚...”
“安字军二十万将士,必倾力襄助霸军,绝不拖累...”
陈大全闻言轻抚其背,意味深长道:
“如此甚好,待荒州军势崩,还需靓仔率大军正面冲锋,绞杀贼兵!”
轰!!
裕王脑壳中似有闪电劈过,不再嘤嘤抽泣,
他缓缓直起身子,满脸震惊,磕磕巴巴道:
“正...正面冲锋?”
驴大宝与几个营长,见裕王冒鼻涕泡,嫌弃地直撇嘴。
他们七嘴八舌嚷嚷:
“那是自然,我等护住大营,击溃来敌,反攻当需大帅出力。”
“咋地,逛楼子不给钱,吃白食呐!”
“这话在理,仗得一起打不是,荒州兵马几十万,兄弟们实难杀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裕王遍体生寒。
霸军想一鼓灭杀荒州丁壮,无异于斩草除根!
看着面前几人插科打诨,裕王牙齿打颤,重新审视起陈大全。
......
月黑风高,阴云沉沉。
寒风掠过旷野,低沉呜咽。
四更时分,无数黑影从地面显露而出,远远包围安霸军大营。
荒州军人衔枚、马裹蹄,织出好大一个口袋,慢慢收紧。
百里苍魄倾尽兵力,势要一口咬碎这根刺。
三面辅攻,以防安霸军溃兵逃散,正面十五万云阳骑精锐,全力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