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哪支军队,能抵挡这样一股力量冲杀。
包围圈逐渐合拢,荒州兵将脸上贪婪神色愈盛,急切期待一场杀戮盛宴。
中心那座物资丰厚大营,似一块肥肉在撩拨心弦。
安霸军大营似陷入沉睡,只有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偶有巡营队穿梭。
然而,全军二十万兵将,眼瞪的如铜铃一般。
营边工事后,五营长将眼从瞄准镜上挪开,轻轻推醒假寐的陈大全:
“仙君,小鬼露头了。”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瞧着怪渗人的。”
陈大全伸个懒腰,拿根棍敲醒驴大宝:
“不赖,四更天,正是人困马乏,睡熟之时。”
“百里苍魄忙活半夜,就等此刻了。”
裕王身披重甲,紧紧贴在旁边,一脸苦大仇深。
几十名传令兵躬身穿行,通报各处军情。
所有霸军士兵趴在掩体后,眯着眼估算距离。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突然,刺耳号角声响起,几乎同时,营地四面喊杀震天,马蹄隆隆。
荒州兵马如暗夜潮水,汹涌扑来。
刹那间,荒州旷野热闹起来。
大营正面,百里苍魄手持巨斧,率精锐猛冲,嘴里叽里呱啦不知喊些甚。
“卧槽,黄儿啊,你他娘地雷阵埋哪儿了?”
地面剧烈震颤,一颗雷都没炸,陈大全朝黄友仁骂骂咧咧。
“仙君莫急,一百五十步...”
黄仁友话音未落,“嘭”一声巨响,远处旷野绽放闪亮之花。
一个倒霉蛋,率先祭天。
紧接着,密集爆炸声连环响起。
一时间,烟尘冲天,火光迸现,断肢残骸如雨飞洒。
陈大全亲自扛起个火箭筒,瞄着某将领就是一发。
先锋军中最尿性的副将,连人带马被炸飞到半空,生死不知。
“呸!这厮瞅着不是善茬,赶紧弄死心安。”
十几万骑兵猛冲,比脱缰野驴还吓人,轻易停不下。
随着驴大宝一发信号弹升空,沉寂的工事瞬间咆哮起来。
“哒哒哒...咻咻...嗵嗵...”
步枪、马克沁、火箭筒、迫击炮齐齐疯狂发射。
火舌喷吐,弹壳飞跳,子弹如水倾泻。
狂奔的荒州军,一头扎进火力网中,连人带马成片成片栽倒。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头,撞上倒毙的尸体,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狙击手击杀冲在最前方的将校,使荒州军失去指挥,混乱加剧。
战场瞬间变成屠宰场....血水染红冻土...
然而,匪兵悍勇名不虚传!
尽管伤亡惨重,后续士兵依然红着眼,嘶吼催动战马,试图冲入大营。
他们相信,只要冲过去,就能用手中钢刀报仇。
炮弹连绵不绝,划破空气,落入人群密集处,炸起团团肉花。
硝烟、血腥、闪光、残肢、脏腑、惨叫....
三步一架的马克沁,火舌交织成网,覆盖整片战场。
被子弹扫到的士兵,瞬间变成筛子,鲜血内脏溅的到处都是。
陷入雷阵几十步后,一同埋于地下的“燃烧坛”被引爆。
高纯度汽油,爆燃成数丈大火焰花,耀眼夺命。
火花飞溅,落在地上、士兵身上、马匹上,扑之不灭。
战场一时成为烈火地狱。
不似人声的凄惨嚎叫,响彻天地。
隐隐绰绰,透过硝烟,是一张张惊恐扭曲到极致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