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验货!”甘宁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向栈桥。
几十艘吃水极深的内河运输船已经稳稳停靠在水寨边缘。押运的军官是神机营的千总,他见甘宁走来,立刻命人撬开甲板上那些沉重的铅封木箱。
木箱盖子掀开,里面铺着厚厚的防潮干草。
甘宁探头看去,只见左侧的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枚枚外壳涂着刺眼红漆的锥形炮弹。
“甘将军,这是主母亲自督造的‘白磷毒火弹’。”千总随手拿起一枚,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里面掺杂了主公提取的高维毒素和特制白磷。这玩意儿一旦炸开,里面的毒火遇水不灭,见风就长。只要沾上一点火星,哪怕是躲在水底,也能把人的骨髓烧个一干二净。”
甘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炮弹外壳,眼底的嗜血之意愈发浓烈。
“这边装的,是‘深水震荡弹’。”千总走到右侧的木箱旁,指着里面一个个圆滚滚、体型硕大的黑色铁球,“这东西引信特殊,入水后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下沉到地壳深处的水脉和暗河中。一旦引爆,产生的冲击波能在封闭的地底岩层中放大十倍。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喜欢钻地沟的畜生。”
“好!太好了!”甘宁仰头狂笑,声震大江,“有了这些宝贝,别说地底下的妖蛮,就算是龙王爷的龙宫,老子也给他炸个底朝天!”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停泊在江面上那支散发着钢铁光泽的重炮舰队。
“传令全军!所有战船升满帆!特种炮弹全部上膛!”甘宁一把扯过旁边架子上的玄铁重甲,毫不犹豫地套在身上,“探子回报,南郡地下的异动越来越大。那群不长眼的虫子,马上就要露头了。老子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天崩地裂!”
水寨内顿时号角长鸣,八十艘重装战船在江面上缓缓调整阵型,黑压压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南郡方向的江岸。
……
同一时间,荆州南郡边缘,黑风口哨所。
夜幕降临,风雪将周围的群山彻底笼罩。哨所外的一片荒地上,几名裹着厚实羊皮袄的巡逻士兵正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这鬼天气,连根鸟毛都看不见,能有什么敌情?”伍长赵老三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往掌心里哈了一口白气,嘴里骂骂咧咧。
“伍长,你听……”旁边的一名新兵突然停下脚步,脸色煞白地指着脚下的地面,“地下……地下有声音!”
赵老三眉头一皱,立刻趴在雪地上,将耳朵贴紧冰冷的泥土。
没有马蹄的震动,也没有大军行进的轰鸣。
传入他耳膜的,是一阵极其密集、极其尖锐的摩擦声。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把生锈的锯子,正在疯狂地切割着地底的岩层。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咀嚼声。
“不对劲!”赵老三猛地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面前那片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平地,积雪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融化。青黑色的泥土中,竟然缓缓渗出了一滩滩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些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滴落在周围的枯草上,瞬间冒出阵阵白烟,将草木腐蚀成一滩黑水。
“快!点燃烽火!地下有东西要钻出……”
赵老三的吼声还没完全落下,他脚下的泥土轰然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深坑瞬间成型。深坑中,一根长满倒刺、滴着墨绿色毒液的巨大黑色节肢,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
“噗嗤!”
锋利的节肢尖端直接贯穿了赵老三胸前的皮甲,将他整个人犹如穿糖葫芦般高高挑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