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不成,我还有一万计。
“涡蚺。”
“身子挪开些,莫要挡住天火灰垂落之势。”
涡蚺依言让出了一道缺口,而陈根生只是拢起双手垫在脑后,沉沉睡去。
下方真祖地。
甲蝽大妖脸色铁青。
先前这李蝉说蛊不会撒谎,如今又说蛊不可信。
众人只觉无言。
李蝉见状,直接说道。
“此人智谋可怖,你们只需要信我即可。”
“我今日出蛊预警,你们可能不会心存芥蒂。只是下一次祸乱再来,我若依旧直言,诸位只会心生质疑,戒备渐浓。”
“如此反复,等到第三次,第四次。”
“等到你们再也无人信我之时,便是他真正动手之日。”
“诸位,记住,一直信我即可!”
河畔的风吹过,千万妖众的目光,尽数压在李蝉一人身上。
那合体境的甲蝽大妖拂袖而去,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溯生河防务,我甲蝽一族自会尽力。至于姑爷这神神叨叨之言……大伙还是听听便罢。”
有了他带头,其余的大妖们也陆陆续续散了。
“姑爷……您这……这不是把族民都得罪光了么?”
“他们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李蝉撇了撇嘴,将问题蛊收回怀中。
魏悬没能说出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真祖地开始了一片祥和。
先前被吸走的水位,又缓慢地涨回了些许。
大妖们轮番派遣神念探查界壁之外,得来的消息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火灰下大了。
漫天灰絮愈发浓密,簌簌落在山川草木之间。
天火灰虽声势浩大,对修为高深的大妖而言,不过是随便机能隔绝的阻碍,并无实质的凶险。
往日里,小妖们见了天火灰总要四散奔逃。可此刻真祖地众妖同心,大妖们庇护族群,小妖们亦各司其职加固防线,这般齐心协力之下,漫天天火灰竟成了无关痛痒的景致,反倒衬得族群愈发众志成城。
此后一月,风平浪静。
对李蝉的质疑声,也在这份平和中发酵。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魏悬,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旁敲侧击。
李蝉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每日立于干涸的河畔,仰头望着那片灰白的天。
第二个月。
平静的溯生河中心,再度冒起了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一个小小的旋涡,悄然成型。
李蝉当即将异动传达给了所有大妖。
这一次响应者寥寥。
甲蝽大妖为首的几位合体境,倒还是来了,却是一个个悬在半空,连身都懒得下,只远远地看着。
那旋涡挣扎了不过一刻钟,便散开了。
河面复归平静。
第三个月。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气泡,同样有气无力的旋涡。
李蝉再度传讯。
这一次除了魏悬,再无任何一位大妖现身。
而李蝉本就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