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本能一闪,将魏悬护在身前。
一时之间算计城府也没了下落。
还好那颗头颅并未理会两人,任由他们惊惧颤抖。
而陈根生的残躯,就那样没入了涡虫的口中。
吃干抹净。
做完这一切,涡虫遥遥一瞥。
李蝉魏悬此时皆如泥塑木雕,一动不动。
而涡蚺未做停留,周遭空间荡漾,瞬间隐没于阴影深处。
真祖地,内城长街。
屠杀开始了。
街巷之间,唯有吞咽声不断回荡。
涡虫脱身而出,不曾远遁逃亡,反倒行至内城长街,啃食生灵。
无人胆敢踏出居所,它便开始肆意损毁楼宇地貌。
除此之外,风平浪静。
没有那老农的虚影显化,更没有那所谓能镇杀邪魔的神通手段。
轰然巨响中,街边一座酒楼被拦腰抽断。
砖石崩塌,木屑横飞。
涡虫撞入一处合体大妖的府邸。
惨叫声响起,短暂急促,随即被吞咽声掩盖。
它出来以后,又如犁地般横扫长街,自这端啃噬至那端。
族民,建材,尽皆被吞,不留半分。
两侧店铺夷为焦,它进食从容,宛若巡狩。
向来呼风唤雨的大妖,睥睨群雄的合体妖主,尽皆退守洞府深处,屏息缄口,蛰伏不出。
事态荒谬。
“蝽哥为何任由祸乱横行?”
内城之上,三道身影悬于万丈高空,冷眼俯瞰着下方灾厄。
侈夫人身侧,一头生狰狞独角的甲蝽大妖,淡淡说道。
“蝎老大,你就任由这孽畜在我等脸上拉屎撒尿?”
另一侧,一名蝎妖笑道。
“这涡蚺凶悍,连蝽哥都只是将其主镇杀,却让它逃了。我等若是贸然出手,万一……万一如侈夫人这般折了手,岂不是让旁人看了笑话?”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侈夫人一眼。
三人各怀鬼胎,言语间彼此试探,谁也不愿先动。
侈夫人道。
“今日便来了你我三个,想来大家心思都差不多。”
那头涡蚺,可重创而无法斩杀。
天赋神通极为难缠,身拥虚空与混沌神通。
不敌它便可遁走,瞬息便能辗转各处。
纵然合力将其打伤,它只需吞食生灵血肉,便能快速痊愈。
其肉身不灭,难以灭杀,诸多攻击尽数无用。
但凡出手失败,遭它反击只会落得被吞食的下场。
侈夫人又是慢悠悠说道。
“蝽哥迟迟没有动静,想来也是为此。”
“老人家若是有十足把握,不会任由这涡蚺闹事。只怕一旦神魂现身,涡蚺便会逃走。”
甲蝽大妖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活了太久,便失了血勇。
任何可能动摇自身根基的风险,都需百般权衡。
蝎妖阴沉道。
“这些俱是次要。可若那涡蚺执意闯向溯生河,我等又当如何应对?侈夫人,溯生河还归你管吗?”
那蝎妖话音刚落,侈夫人风轻云淡道。
“我自是管……”
话未说完,高天之上,那甲蝽大妖与蝎妖皆是神色一变,目光锁定在侈夫人身上。
只见她肥硕如山的身躯颤抖着,腹部处有一道狰狞轮廓,在里面左冲右突,隐约可见。
“咕……”
异响骤起,三人脸色瞬间爬满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