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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程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连钱明、张彪勇都被拿下了,他还能如何?心里也只存着一线指望:盼秦王能出手捞人。
“赵铁柱、张春牛,”
米肖夏声音一扬,“此次缉拿嫌犯有功,暂代果毅都尉之职。”
“周保田,你行事稳妥,即日起暂代兵曹。”
两条任命接连落下。
“谢将军提拔!”
“谢将军!属下必尽心效力!”
两名先前负责看押钱、张二人的队正跨步出列,与周保田一同躬身向米肖夏行礼致谢。
帐中诸将彼此交换眼神,这才恍然——原来这位折冲都尉早已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心腹。
可区区统率五十人的队正,一跃成为果毅都尉,未免太过轻率?
众人心中虽嗤之以鼻,此刻却无人敢出声质疑,只暗自冷笑:任你如何提拔,官职终须朝廷敕封,且看你还能威风几日。
“钱明、张彪竟敢监守自盗,库银失窃必有同党接应。
赵将军、张将军听令:即日起彻查折冲府上下,凡涉此案者,一律缉拿!”
米肖夏陡然提高声调,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此言一出,方才还暗自不屑的将官们顿时脊背发凉。
这是要借题发挥、牵连众人的架势?帐内气氛骤然凝滞,一道道目光或惊或惧地投向案前那道身影。
**这些日子以来,米肖夏表面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早已将折冲府内的人事脉络摸得一清二楚。
钱、张二人虽把持权柄,却并非铁板一块。
多数将官不过是见风使舵,因其背靠秦王这座大山而趋附罢了。
至于寻常府兵,皆是农户出身,更无立场可言。
故而只要扳倒这两根支柱,盘根错节的势力自然分崩离析。
以米肖夏的手段,除去二人本如反掌之易。
他先暗中笼络了几名低阶**培植根基,再遣五鬼**库银,行那栽赃嫁祸之计。
法子虽不算高明,却足够奏效——如今钱明、张彪勇连同白前程皆已革职下狱,成了笼中困兽。
“大人,钱、张二人虽已收监,可若长安秦王府插手干预,设法将其开释,又当如何?”
入夜,米肖夏与赵铁柱、张春牛、周保田三人聚于内室。
张春牛心思较深,试探着开口问道。
毕竟赃银虽从二人房中搜出,仍可辩称遭人构陷。
倘若李世民真愿出手周旋,此事未必不能翻盘。
赵、张、周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隐忧——若真如此,他们这些率先投靠之人,岂非首当其冲?
“不必多虑。
既然我将他们关了进去,便没打算再放出来。”
米肖夏从容一笑,指尖轻叩案几,
“你们且拟一份名单,将府中所有将官按与钱、张二人的亲疏远近列明。
该剪的羽翼,一根也不能留。”
“遵命!将军放心,属下必办妥当!”
听闻要清算钱、张余党,三人精神一振,眼底闪过热切光芒。
彼此心照不宣的是:一旦清理出空缺,何不趁机安插亲信,培植属于自己的根基?
米肖夏对那三人的盘算心知肚明,却懒得理会。
权柄握在手中,任他们私下如何勾连也无妨。
倘若日后真有人胆敢生事,随手处置了再换一批便是。
一番商议过后,三人告退离去。
次日破晓,张春牛急匆匆叩响了米肖夏的房门。
“将军,不好了!钱明、张彪勇、白前程三人在狱中悬梁自尽了!”
张春牛神色惶急,等候着米肖夏的指示。
“嗯,晓得了。”
米肖夏正用着早膳,只淡淡应了一声,便挥手让他退下。
钱明三人既已削去官职,失了庇护,处置他们便如碾死蝼蚁般轻易。
至于布置成自尽的假象,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米肖夏唇边掠过一丝冷意。
他既决意铲除祸根,又岂会留下后患?最干净利落的法子,便是让他们彻底消失。
了结这三人,米肖夏收获了三十点业力。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的种种后手至此皆成空谈。
至于对方是否会借此生事,米肖夏也早有准备。
“听说了么?钱将军他们在牢里吊死了。”
“什么自尽?动动脑筋便知,秦王殿下若肯开口,他们何至于此?”
“你是说……”
“莫要多言!那位手段狠辣,当心祸从口出。”
“是极是极!保全自身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