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凝浑身脱力,泪水汹涌滑落,满心悲愤再也压抑不住,哽咽着凄厉哭诉:“难道……难道我母亲和两位婶娘,就这般白白冤死了吗!”
李晓峰闻言,脸上只剩浓浓的不屑与冰冷鄙夷,嗤笑一声,语气毫无半分愧疚,狠毒又冷漠:“她们私下与人苟合、通奸出轨在先,败坏门风,辱没李家名声。
就算我亲手杀了她们,也是她们罪有应得,死了也是白死!”
“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死后连李家祖坟都踏不进去,如今按时疫体面焚葬,让她们入李家祖坟,已经是我格外留情,算是便宜她们了!”
李香凝听得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泪水混着满腔恨意砸落:“你无耻!当初明明是你,主动把母亲和两位婶娘送到小公爷跟前,是你授意她们来接近小公爷的!”
李晓峰脸色骤然一沉,却还强撑着面色辩解,声音压得又急又厉,带着几分被戳穿后的慌乱:“我是让她们来寻小公爷,是为了李家,我何曾让她们与小公爷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是她们自己不知廉耻,把持不住身子,与我何干!”
李晓峰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厉声压下李香凝的话,绝不肯承认自己当初的算计,反倒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了死去的三个女子身上。
与此同时,天津城火车站内,张锐轩带着一队精锐护卫,策马疾驰而出。
一股浓烈刺鼻的石灰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蹙眉。
只见城门内外戒备森严,衙役们手持兵刃守在各处,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往来行人皆被仔细盘查,不许随意进出。
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往日热闹喧嚣的城池,此刻显得死寂沉沉。
不少衙役与民夫背着竹筐,沿街一路撒着白色石灰,粉末簌簌落在街巷地面,遍布全城,处处透着压抑诡异的氛围。
张锐轩勒住马缰,望着这反常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张锐轩身旁的家丁上前,拦下一位面色惶恐、匆匆赶路的路人,沉声问道:“这位老乡,天津城这是怎么了?为何全城戒备,还四处撒着石灰?”
那路人抬头见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势不凡,不敢隐瞒,压低声音,满脸惊惧地回道:“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天津城里闹时疫了!还是烈性疫病,短短一日,县衙里就走了三位夫人,城里也染病没了好几口人!”
“县太爷下令全城戒严防疫,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沿街撒石灰消杀病气,但凡有发热症状的,全都要被隔离开,现在城里人人自危,都不敢出门啊!”
话音刚落,路人便生怕沾染病气一般,匆匆作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张锐轩坐在马背上,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指尖紧紧攥着马缰,眸色沉如寒潭,心底疑云翻涌,天津素来安稳,怎会突然暴发烈性时疫?县令死了三个小妾?这个县令够肥的,纳了这么多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