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仇夏被踩在碎石坑里,黑血顺着牙缝和下巴往下淌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怒骂。
反而笑了,喉咙里地往外冒着血泡。
李策低头看着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这老东西被打成这副鬼样子还笑得出来,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手里还攥着底牌。
笑什么?
老夫赢了,当然要笑了。
仇夏盯着上方李策的脸,脸上的得意更加浓烈。
“小东西,你真当老夫三十年躲在深山里,就只为了练这一手护体真气?”
李策低头看着他,一脚踩在仇夏的小腿骨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传出。
仇夏脸部肌肉抽动,死死咬住牙关,愣是没喊疼。
“刘恒已经带人攻城了。”
仇夏吐出一口血痰,
“洛水城里那一千四百个拿刀拿枪的破烂守军,拿什么去挡我那四百八十杆特制火铳的齐射?你就算现在插上翅膀飞过去,也只能给周平收尸!”
李策弯下腰。
伸手在仇夏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
“老狐狸,你活到这把岁数,脑子进水了?”
李策加重手里的力道,
“朕说过,朕是一个人赶路来的。但朕没说过,洛水城里没有朕安排的人。”
仇夏扭动脖子,躲开李策的手。
“你安排了谁?毛骧?”
仇夏嗤笑出声,扯动胸口的伤势,疼得他咧开嘴。
“那个连半条命都不剩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带去的三百残兵,连把完好的刀都凑不齐。去洛水送死?老夫的火器营一轮齐射,就能把毛骧打成筛子!”
李策从怀里摸出方巾。
擦掉手上沾染的污血。
“哦,忘了告诉你了,毛骧他们每人带了一把加特林过去。”
李策把脏了的方巾扔在仇夏头上。
“守个洛水城,绰绰有余。”
仇夏扯掉头上的方巾。
“加特林?什么狗屁名字!”
仇夏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不屑。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词跟脱不开关系。
大夏永安年间,神机营就大规模列装了火铳。
那玩意他太熟了,装填慢、射程短、精度烂。
两军对垒时打个齐射还行,一旦拉近距离就是废铁一根。
火铳?
仇夏嗤笑出声,
刘恒手里有四百八十杆,你的人带多少?三十杆?五十杆?
李策没回答。
就算你带了一百杆又怎样?
仇夏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底气,
刘恒当年跟着老夫打过漠北,火器战术是老夫亲手教的。你那三百来号残兵拿着火铳跟他对射,纯粹送死。
李策歪了歪头。
这老东西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一分钟六千发子弹。
射程两千米。
这种离谱的数据超出他对兵器的认知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