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李策收回脚,后退两步,活动了一下脚踝,
不过朕有个问题。
你从朕进门开始,先扯你在天衡司的身份,再扯你怎么毒死先帝,叽叽歪歪讲了这么一大堆。
李策把双手拢回袖口里,语速不快不慢。
“你讲那么多,纯粹是在拖延时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仇夏的面部肌肉猛抽了一下,随后沉默了足足三息。
“你脑子很聪明。”
仇夏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屋顶。
“老夫用自己做饵,把你留在这屋子里。你真以为老夫只是为了等刘恒攻下洛水城?”
被你看出来了?
你嘴上一直在跟朕斗狠,右手却始终攥着那块天衡令牌不放。你以为朕没注意到?那玩意不光是身份信物,还是传讯用的。你从朕进屋的那一刻起就在偷偷往外发信号。
仇夏攥着令牌的手指缓缓松开。
被全盘看穿的感觉,让这个隐忍了三十年的老头突然有些泄气。
但只泄了一瞬。
看出来又怎样?
仇夏挣扎着从坑里撑起半个身子,胸口的断骨磨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愣是把话说完了。
天衡司的两位长老,一刻钟前就已经进了五十里的范围。你七层暗哨全灭又怎样?那两位可不是老夫这个级别的。
他费力地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陆地神仙巅峰。
李策的表情依旧很平淡。
两个陆地神仙巅峰,搁在两个月前,确实是个要命的组合。
放眼整个大夏朝,能同时对付两名巅峰高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那是两个月前。
就两个?
李策语气里带着一股失望。
仇夏的脸色变了变。
你……
朕在南疆打玄真的时候,那厮的修为跟你差不多,陆地神仙中期偏上。朕一只手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你觉得再来两个巅峰的,结果会有什么不同?
仇夏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堂堂陆地神仙中期,一掌劈出去被人空手捏碎,一脚踩进了地里,全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种战力差距,根本不是多来两个帮手就能填平的。
不过朕倒要谢谢你。
李策蹲下身子,跟仇夏的脸凑得很近。
你刚才那番话虽然又臭又长,但有一条信息很有价值,天衡司每三个月就能收到一份关于皇帝的详细情报。这说明,现在的朝堂里头,还有天衡司的内应。
仇夏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用拿这种表情看朕。
李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朕迟早会把那些虫子一个一个揪出来。不过在那之前——
他话没说完。
脊背上突然窜过一道极其细微的凉意。
不是风。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是散的,吹在皮肤上只有温度变化,没有方向感。
但这股凉意带着极强的指向性,从身后正中的脊椎位置直直地刺过来,精准到了骨头缝里。
空间波动。
李策在南疆跟玄真交手时感受过一次。
那是陆地神仙级别以上的修为者在极速接近时,对周围空气产生的挤压效应。
速度越快,波动越烈。
而此刻这股波动的强度,远超当初的玄真。